第3章

哪怕心里早有預，但真切地聽到這個名字從本尊里吐出來，沈恪的心跳還是不可抑制地了一拍。

哇！

自己剛才不僅給未來的千古一帝上了藥，還在他上拍了兩下！

這要是放在後世，足夠他吹上三天三夜的牛了。

沈恪強忍著心狂敲鑼打鼓的激，努力板起自己那張三歲的包子臉，清了清嗓子準備做個正式的自我介紹：“二郎君好，我沈——”

“我知道。”李世民十分自然地打斷了他。

他語氣里倒沒什麼傲慢，只是帶著一種天生的干脆利落：“父親同我們講過，說你是沈伯伯家的孤，來給我們當伴讀的。你讀過書嗎？”

雖然這個問題問得非常正常，但沈恪還是被問得卡了殼。

讀過書嗎？

我當然讀過，我不僅讀過書，我還上過大學呢！

沈恪在心里吐槽了兩句。

沈恪眼珠子轉了一圈，斟酌著開口：“看過一些……認得幾個字，我阿爹生前，教我背過一點《千字文》。”

聽聞眼前這個走路還打晃的小豆丁居然真的讀過書，李世民眼底閃過一意外，隨即滿意地點了點頭：“可以，那之後上課的話，你就跟我們一起吧。”

其實，唐國公李淵把沈恪帶進府中時，就沒指他真能干什麼。

所謂伴讀，不過是李淵為了給戰死舊部的孤一口飯吃，又不想讓他頂著奴僕這種低賤名頭而隨口扯的一個面說辭罷了。

李淵的真實想法很簡單：隨便找個地方，把這小孩養到年，也就算對得起戰死部下的在天之靈了。

誰能指一個三歲連字都認不全的娃娃去給公子們伴讀？

那是去伴讀，還是去搗的？

但這會兒，年僅五六歲的李世民卻直接自作主張，把這句客套話給坐實了。

李世民朝不遠一直候著的侍衛招了招手。

侍衛見二公子召喚，連忙小跑過來，恭敬地垂下頭。

李世民指著旁坐著的小團子，吩咐道：“你去告訴父親，他以後就跟著我了，我要讓他當我的伴讀。”

侍衛愣了一下，看了看二公子，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大眼睛眨眨的沈恪，不敢多，連忙應下：“喏。屬下這就去回稟國公爺。”

等侍衛離開後，李世民似乎心極好。

他出手，了沈恪那綿綿，仿佛沒有骨頭似的小手。

對于常年握木刀木劍、手心已經有了薄繭的李世民來說，這種面團一樣的著實新鮮。

他又了兩下，接著語出驚人：“你要不要跟著我們一起習武？”

完全沒有想到劇會如此狂飆突進的沈恪，瞬間目瞪口呆。

不是，李家的辦事效率都這麼高的嗎？

他才剛剛“職”伴讀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這就連育課都給他安排上了？

沈恪一時間有些跟不上這位二公子的節奏，直到李世民挑了挑眉，耐著子又問了一遍，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可、可以啊。”沈恪磕磕地答應下來，隨後又有些心虛地補充道，“不過我以前從來沒有習過武，手腳也笨，我怕跟不上公子們的進度，拖了你們的後。”

聽到沈恪這句謙辭，李世民反而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李世民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恪。

眼前的小孩個頭矮小，臉頰上還掛著兩團厚厚的嬰兒。

除了長得白凈討喜之外，整個板看著有幾分單薄。

“誰說要讓你和我一起練武的？”李世民有些好笑地反問。

沈恪懵了：“啊？那我和誰……”

“就你這子骨，”李世民手了一下沈恪乎乎的臉頰，一錘定音道，“你跟著我弟弟一起練。”

弟弟？

李世民的弟弟？！

按照歷史時間線來算，李建是大哥，李世民是二哥，那排在李世民後面的三弟，不就是那個在正史上英年早逝的衛懷王——李玄霸？！

據史書記載，李玄霸自聰辯，且和二哥李世民極好。

可惜天妒英才，他羸弱，年僅十六歲便因病去世了。

這無疑是李世民一生的痛。

想到這里，沈恪心里那慈與對歷史憾的惋惜，如同水般涌了上來。

他一時失神，腳下一，差點從臺階上栽下去。

李世民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他的後領，將這塊快要骨碌下去的白面團子給提溜了回來。

看著沈恪那副呆愣愣的表，李世民微微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不解：“你怎麼了？難不……你認識玄霸？”

沈恪猛地打了個激靈，趕把那子快要溢出來的慈給憋了回去。

認識？

他怎麼敢說認識！

總不能說“我知道你弟弟不好活不長”吧？

那他今天估計就要代在這里了。

沈恪連連擺手：“沒、沒有！我只是……只是太激了！沒想到我這等笨的份，居然真的有機會和公子們一起習武，一時間高興得有些暈頭轉向了。”

李世民聞言，沒有立刻接話。

他微微瞇起眼睛，那雙尚顯稚的眸子里，出幾分超越了五六歲孩的銳利。

他就這麼盯著沈恪看了一會兒，直把沈恪看得後背發，生怕自己了餡。

半晌後，李世民才收回了目。

看樣子，這位二公子也不知道到底信沒信他的這番鬼話。

但他顯然覺得沒必要在一個三歲小屁孩的只言片語上過多糾結。

“行了。”李世民站起，拍了拍擺上的灰塵，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干脆利落，“我要回去繼續練刀了，你今天可以回去收拾收拾自己的件，既然做了我的伴讀，一會兒應該會有人過去，給你重新安排住。”

說完，李世民便沒再管坐在地上的沈恪，轉大步朝演武場走去。

直到李世民的背影走遠，沈恪才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原地。

他呆呆地坐了一會兒，然後出那只小手，在自己大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

真疼！

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後，沈恪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其實，自從稀里糊涂地穿越，沈恪的心里一直充滿了不知所措。

哪怕前幾天被李淵帶回了這富麗堂皇的唐國公府，他也依舊像一株無的浮萍，完全不知道未來在這即將到來的世中該怎麼存活下去。

但是現在，一陣微風吹過，沈恪著演武場的方向。

他突然覺得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明。

沈恪知道自己未來要做什麼了。

在這人命如草芥的隋末世，沒有什麼比眼前這條金閃閃的大更更穩了！

他要全心全意，抱李世民的大！

不僅如此，既然上天讓他來到了這里，他總得做點什麼。

二是那麼重的一個人，未來一定會因為弟弟的死傷心絕。

如果可以，他一定要好好照顧那個素未謀面的三公子李玄霸。

帶著他強健也好，幫他改善飲食調理子也罷，哪怕只能讓他多活幾年，他也不想眼睜睜看著這對極好的兄弟落得個兩隔的下場。

大要抱，人也要救！

沈恪在心底暗暗握了小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