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京郊有個現的被服廠，如今正忙的熱火朝天，片刻不息。

里頭織娘繡娘們盡管雙目通紅，依舊雙手不歇，快速的在經緯線之間穿梭，織出一匹又一匹的厚實布料，供應給軍中將士。

沈微看了看布料厚度，已經猜到開年，一定會有戰事。

不過也正常，如今雖然平定了元朝，但地方上的一直不停。

刷信任的好機會！

仔細打量織布機，思考著該怎麼改良。

馬皇後目不轉睛盯著。

現在的織布機，除了經線之外還有一個梭子，穿梭在經線之上，讓經緯線織聯合。

但是人展手臂的長度有限，而且布匹太長，手指也抓不住梭子，綜合之後，布匹的寬度就被限制在人的軀之，這個寬度剛好方便織娘們工作。

沈微就在博館看過織布機，沒用過，現在親自上手，研究織布機運作原理，很快就想到一個能用的點子，飛梭。

飛梭就是把原先需要織娘們手來回穿梭的梭子，安上，梭子能迅速來回，提升效率，立竿見影。

馬皇後看著沈微連比帶劃，還有些生疏的樣子，不皺眉，又自己想通。

為萬千寵于一的公主，品評各家繡品的優劣即可，哪兒需要親自手？正該是既了解又生疏的樣子。

隨後把心思放到飛梭上，馬皇後更了解織布機的構造，理清飛梭的原理後，喜上眉梢。

好東西！

立刻讓人找工匠來改造。

隨後就是紡紗機，紡紗機更負責一點，但更能提升效率，原先的紗只能紡一線，一下子變紡八，效率何止翻倍？

只是沈微口水都說干了，工匠還是懵懵懂懂，只能低頭表示，自己還要再試試才知道。

“也別太沮喪，試試就到竅門了。”

沈微還安了幾句。

工匠們皇後親臨，後的大宮還耐心跟自己掰扯，便知道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沒準就帶著全家起飛了，當下也不休息了，到庫房里死命的干，調試，改進。

他們畢竟是皇家的工匠，技藝湛，類旁通，沒搞出能紡八線的機，但是，能同時紡兩線的機，他們研究出來了。

沈微蹙眉，馬皇後倒是和說，“這樣正好，如果速度太快，棉料供應不上。”

那可是八倍效率！就是把整個江南的棉花都收羅起來，也不夠啊！

不過馬皇後見到機提高了效率，順讓人再去收購幾船棉花，存起來備用。

資總不嫌多的，重八還曾經把棉布作為實賦稅的替代品之一，老百姓也認這個，不怕囤。

研究完機，再看產量。

馬皇後對于布匹的大致產量有數的，能提高一，都是萬幸。

別小看一，總產量也是不小的增量。

誰知道，這新式織布機給了一個大大的驚喜！

織娘們盡管作不練，但也提高了六的效率！

原先需要十天才能織一匹布，現在居然只要六天！

若是手，效率還能提高！

這一項，就緩解了出貨的力。

更讓激的是，紡紗機。

紡紗機效率直接翻倍！

原先一一紡出來的紗線，隨著紗滾，直接一變二！

這能提高多產量？

高興，當場命人賞了研究的工匠白銀五十兩，新出的棉布十匹，以資鼓勵。

“義母果真善心。”

聽說義母在被服廠研究產量提升，沐英立刻趕來，正好撞見這一幕。

“做得好就有賞，應該的。”馬皇後笑道，“英哥兒，真正的功臣在那里。”

如今再看沈微，是越看越歡喜，怎麼瞧都是自家的寶貝蛋。

這不，寶貝蛋就給出了這麼好的主意！

“黔國......西平.....沐大人。”

沈微不知道該怎麼稱呼，索這麼喚著。

沐英應了聲，心想此人果真是做戲做全套，還記得給自己安排的封號。

他轉而問起，產量是否真的大漲。

“騙你做什麼？庫房總騙不了人吧？去看看。”

三人去了被服廠的庫房，原先還空的庫房，如今已經填滿三分之一，如果再用上新式機，相信剩下的三分之二也會很快填滿。

沐英親自上手了，到手底下的厚實和耐用，深深吸氣，朝著沈微拱手行禮。

就算是個騙子，也是個為國為民的騙子。

“我替邊關鎮守的將士們，多謝你的恩！”

他也不知道怎麼稱呼，索含糊。

沈微嚇一跳，趕把人扶起來，“將士們護邊關安寧，也是在護衛我的安寧，我出點力，又算什麼呢？”

“您可是長輩，這麼說我要折壽的！”

沐英哭笑不得，泛起暖意。

他雖年過三十，但被十來歲的小姑娘恭恭敬敬當長輩，還是覺得古怪。

下這點不自在，沐英就聽到對面的小姑娘繼續說，“被服這麼充足，等明年平西番洮州，也不怕不夠用了！”

什麼？！

沐英一驚，雙手如電，住沈微肩頭，“你說什麼？”

“洮州有？！”

沈微被他擒住，努力鎮定回答，“我，我只是想起史書上記載，洪武十一年，您被封為征西將軍，去平定洮州十八族的叛......”

“還有呢？”

沐英迫切想聽到別的。

“史書上就提了這麼一句話......”

沐英催促沈微想起更多，更重要的信息！

這可是朝政大事！

還是馬皇後搶救了沈微，“史書工筆，自然是寫的越簡明扼要越好。但既然都被記載了，英哥兒，這一仗肯定是勝了。”

“義母言之有理。”

沐英頹廢著松手，“但是一場征戰，人命，糧草消耗無數，能速勝還是速勝的好，咱們的財政，打不起啊！”

剛經過戰，百姓還在休養生息，大明又缺銅缺糧，財政捉襟見肘。

史書上只有簡略的一行字，背後是無數白骨堆積而。

沐英深深看了沈微一眼，匆匆離去。

既然明年有叛，今年定有蛛馬跡，他要先去稟告義父，早做準備！

沐英走後，馬皇後攬著沈微，“別管他，咱們忙咱們的。孩子，你還記得別的嗎？”

沈微搖頭，“我喜歡去文淵閣看雜書，有些看了就忘，有些又會突然想起來，剛才就是看到沐大人，突然想起有這麼一樁事。”

明朝歷史那麼長，誰能把每一件都記得清楚？只是看見被服廠就想起，于是想起了洪武十一年有這麼一件事了。

正好又跟沐英有關，裝作不經意的抖出來，若是驗證，沐英不信也得信！

白來的信任，不要白不要。

馬皇後也看了出來，義子已經半信半疑，不然不會提前做準備。

他們也足夠幸運，居然能上泄的天機。

*

回去路上，沈微角一直含著淺笑。

馬皇後看，原先沈微眉宇間始終有一抹去不掉的輕愁，現在笑起來，倒是沖淡了幾分。

馬皇後冷不丁發問，“讓子多學了一門技，就這麼開心？”

沈微一怔，抿笑道，“讓您看出來了。”

“這點小心思，咱怎麼會看不？”馬皇後也笑，“都是子，也明白子謀生的艱難，有這麼一門技藝，以後總要輕松許多的。”

子想要謀生，又不能去魚龍混雜之地，織布刺繡，就是以後們立之本了。

以前是沒這個機會，現在有了，沈微當然要盡心竭力，希給時間帶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