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匆匆趕來的張院判發現要診脈的不是皇後，而是一個年輕宮後，也沒出異樣，迅速手診脈。
診著診著，張院判大驚。
手底下的人氣息薄弱，心脈損，分明就是積郁疾，命不久矣的脈象！
就算心養護，對壽命也有妨礙。
他不敢瞞，一五一十說了。
馬皇後吃驚，震怒，讓張院判不惜力，盡管開藥，也要把人救活。
張院判退下去開藥了，馬皇後留在床邊，想著心脈損，損......這孩子也是苦命，怎麼好人都不長命呢？
升起幾點憐惜，著沈微的面容，吩咐人日夜守護，一旦人醒了，立刻稟告。
*
沈微起初是裝暈，後來就是實打實睡著了。
等醒來，已經是次日，一，趴在床邊的畫眉就跟著醒了，急急跑出去通報。
沒一會兒，馬皇後就急急進來，詢問沈微現在什麼覺？
沈微皺眉，如夢初醒般恍惚，“我怎麼躺床上？不是有人找麼？”
扶著額頭，皺眉苦思，“後面呢，後面怎麼了？”
竟是把之前的事忘記了！
馬皇後仔細觀察的神，不似作假，提示道，“畫眉說你想午休，自己留在屋里。”
“對了！是這樣的！”
沈微不好意思的著被子，“膳房有個小太監，說是沈家的人，要找我傳話，我想著也是我的因果，就去了.....娘娘，我怎麼回來的？”
說謊話最好九真一假，那點假才容易被取信。
沈家人找這種事，才不會傻乎乎瞞。
“你真的不記得？你去了奉先殿！還說了不的話！”
馬皇後旁敲側擊無用，索把沈微當時念叨的長句說了出來。
當時那古怪的語調，記憶猶新，迫不及待想解。
可是沈微皺眉苦思，甚至使勁錘頭，也沒想起來什麼。
沒辦法，馬皇後只好讓先休息，興許能想起什麼。
自己則急召沐英進宮商議。
沐英同樣不著頭腦，甚至他比馬皇後更懵，畢竟他沒經歷現場。
“興許，就是說的呢？”
“不，不可能！”馬皇後大膽猜測，“那調子有韻律有音節，分明就是編纂好的歌謠，是有意義的，我猜，“明清後”說的就是新朝國號為“清”！”
不然為何連在一起說？
原來奪了大明江山的，是清。
沐英覺得義母猜測有三分道理，那王朝自此完，又是什麼意思？難道發生了什麼大災變，人類徹底滅絕了？！
他悚然而驚，實在想象不出類似的畫面。
兩人猜來猜去，只能肯定一件事，一定要把朱媺娖照顧好，挖掘出更多信息。
沐英有些憾，怎麼來的不是末帝崇禎呢？他為帝王，知道的信息一定更多，對如今的大明也更有意義，而養在深宮的公主，再如何知曉的信息也有限。
馬皇後卻不以為然，“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若來的是末帝，那咱們大明也太占便宜了，恐怕反而不好。”
天命飄渺虛無，能有這麼一線生機，已經是萬幸，哪兒還能奢更多？
*
沈微那里問不出什麼，侍奉奉先殿的宮人卻能查問。
跟沈微傳話的小太監，魂都嚇飛了。
他原先算計的很好，牌位振，殿只剩楊小花，那就是沖撞了祖先，死了也要剮一層皮。
結果楊小花居然說了一串怪話，逃了懲罰，那他可就不敢吭聲了。
他被慎刑司的人打個半死，打到骨折，也一口咬定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他只是幫著沈家人傳了幾句話。
傷和要命，他還是分得清的。
問不出什麼，他被貶到洗房當差了。
探聽到這個消息的沈微，還躺著養病，心說搞定，又過一關。
聽到對方約好的地點是奉先殿，就猜到有謀等著，不外乎就是弄壞什麼，栽贓到頭上，思來想去，就殿的牌位最危險。
那可就要利用危機，裝神弄鬼了。
在破損的瓦片下，墊了東西，等算好時辰，線照進來被折，覆蓋上，就如同顯靈。
顯靈不夠，還要幾句虛無飄渺的未來，把人唬住。
效果跟想的差不多，甚至更好。
為什麼偽裝公主，而不是別的？
因為需要展才華時，可以假借皇家消息靈通，見多識廣。上實在不懂的地方，又可以推說宮眷不教這些。
總之進可攻退可守。
而且，的馬甲不是一層，而是三層.....等著慢慢吧。
而那個小太監，不像沈家的人，也幸好只是被貶到洗房，有的是機會去查清。
這也是冒認公主的好，別人都以為在爭奪寵，其實早就在孝順親這條路狂奔了。
翹著腳，獨畫眉送來的水果。
這個季節，雪梨吃著正好，清甜化渣，不過一聽到腳步聲，沈微立刻收回腳，規規矩矩臥著，這套假作，都是小時候看電視練出來的，的很。
畫眉進屋後，不停著手腕。
“畫眉姐姐累了？”
“沒事，刺繡做多了些。”畫眉板著臉，避而不答。
記著梅心姑姑的訓導，一向不假辭。
沈微心想，畫眉也算是大宮了，一些活小宮搶著給干活，還能累著？
只怕是做馬皇後專門吩咐的活。
想明白這點，借口探皇後娘娘，去找馬皇後。
站在外室，聽到馬皇後和梅心姑姑的討論聲，斷斷續續傳來，提到“被服”“產量”等詞匯。
沈微挑眉，機會這不就送上門了？
敲門，等到馬皇後應許，進門笑道，“我聽到娘娘在為了被服廠的事煩惱？不知道我能不能盡點力？”
“你，你還懂這些？”
馬皇後看到沈微輕松眨眼，領悟道，“行，邊走邊說。”
來自後世，沒準就有什麼更好制度呢。
當初老朱在外征戰，馬皇後負責軍需後勤，最突出的業績就是管理的被服廠，產量大增，足夠供應軍中所需。
也是的一大政績。
但古代的生產力始終底下，再怎麼打細算也就提高個一兩。
而沈微現在準備的，是降維打擊，是生產力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