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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0章:親自上藥,指腹摩挲引她輕顫

蘇嫵的脊背著案面,渾還在發,腦子卻被他那句話炸得清醒了三分。

“你和鎮國公府——到底是什麼關系。”

他的聲音不重,甚至帶著某種懶洋洋的饜足。

但蘇嫵聽出來了。

那語氣底下著的東西,不是疑問,是審訊。

“大人……嫵兒說過了,是鎮國公的兒子要強娶嫵兒……”

“強娶?”裴雪息的拇指住了的下,迫抬起臉。

他的眼半闔著,瞳深沉,角還掛著方才事未退的弧度,聲音卻冷了下來。

“你爹到底把你許配給了誰?”

蘇嫵愣住。

他在吃醋?

這都什麼時候了,他在吃醋?!

“沒有!”蘇嫵急了,手住他的手腕,聲音又急又,“嫵兒發誓,我爹從沒應過那門親事!”

“是趙明軒那個畜生看上了嫵兒,爹不肯答應,他就買通了朝中臣誣陷蘇家——”

越說越快,聲音帶了。

“是他害的蘇家滿門,嫵兒全家都沒了……”

裴雪息的手指在下上停了兩息。

他盯著的眼睛,像是在分辨真假。

蘇嫵讓他看。

不怕他看,因為這件事沒有一個字是假話。

沉默了片刻。

裴雪息松開了的下。

“趙明軒。”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個死人的名字。

蘇嫵的心跳了一拍。

“大人……”

“本座知道了。”

他沒再多問,彎腰從椅背上扯下那件白大氅,將蘇嫵整個人一裹,打橫抱了起來。

蘇嫵的臉著他的口,聲音悶悶的:“大人不生氣了?”

裴雪息低頭看了一眼,沒應。

但他抱著往寢屋走的時候,步子穩得很,下抵在發頂,間溢出一個極輕的“哼”。

“一個死人,不值得本座生氣。”

蘇嫵聽見了那聲冷哼里的殺意,了脖子,老實閉了。

——

次日午後。

蘇嫵趴在錦榻上,臉埋在枕頭里,發出一聲比聲凄慘的哼唧。

腰疼。

疼。

從脖子到腳後跟,沒有一不疼的。

“嘶……”試著了一下,膝蓋發出咯吱一聲輕響,酸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這男人是牲口轉世嗎?

書房折騰完不夠,回了寢屋又來了一。

修心十年,十年的量攢在一起往上招呼,又不是鐵打的!

蘇嫵把臉往枕頭里又埋了半寸,悶聲罵了一句不太好聽的。

門響了。

蘇嫵沒。

腳步聲很輕,但認得出來——裴雪息走路從來沒有聲音,但他袍下擺會帶空氣,有一極淡的檀木味先到。

“還沒起?”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蘇嫵把臉從枕頭里轉出來半邊,出一只紅腫的眼:“起不來。”

“沒知覺了。”

裴雪息在榻邊站定,垂眸看著。

手里拎著一只白瓷小罐。

蘇嫵的目落在那只瓷罐上:“什麼東西?”

“冰膏。”他在榻沿坐下,作讓床面微下陷,“藥王谷的,化淤消腫。”

蘇嫵眼睛亮了一瞬,隨即又警惕起來:“那大人放這兒,嫵兒自己來——”

“你現在手抬得起來嗎?”

蘇嫵試了試。

抬到一半,肩膀就開始發酸,手指抖得跟篩糠似的。

又把手了回去,道:“能抬。”

裴雪息看著那副死鴨子的模樣,沒拆穿,手掀開了錦被的一角。

蘇嫵的子本能繃了。

“大人!”扭頭瞪他,“嫵兒說了自己來——”

被子已經被掀到了腰以下。

穿著昨夜裴雪息給套上的白里,襟松垮,肩頭和後背大片出來。

裴雪息的目從肩掃到腰側,停了一息。

那些痕跡麻麻——青一塊紫一塊,混著牙印和指痕,從蝴蝶骨一直蔓延到腰窩以下。

他的眉心擰了一下。

蘇嫵趴在那兒,看著他的表變化,心里升起一報復的快。

“大人看見了吧。”的聲音,但帶著控訴的意味,“嫵兒的腰都要斷了。”

裴雪息沒說話。

他擰開瓷罐的蓋子,挖了一指膏——冰藍的,手冰涼。

然後指腹按上了肩頭那一片青紫。

“嘶——涼!”

蘇嫵整個人一激靈,肩膀往前了半寸。

“別。”裴雪息的左手按住了的肩胛,右手的指腹碾著藥膏,沿著青紫的邊緣緩緩推開。

冰涼的滲進皮里,混著他手指上薄繭的糲。

蘇嫵咬著枕巾,眉頭擰一團。

疼。

但又不只是疼。

他的手指碾過肩窩那道牙印,力道控制得極好,不重不輕。

蘇嫵悶哼了一聲。

裴雪息的手指頓了一息。

“疼?”

“嗯……”蘇嫵的聲音從枕頭里悶出來,帶著鼻音。

他的指腹重新了起來,從肩窩到肩胛骨的凹陷,沿著脊柱兩側往下推。

每經過一淤青,都會停下來輕輕碾開。

蘇嫵的手指攥了枕巾,呼吸越來越不勻。

不是疼。

是那種麻的覺,從他指尖碾過的地方一路往四肢蔓延。

冰涼的藥膏和他掌心的溫度形極致的對比,一冷一熱,激得腰側的不控地收。

“大人……”的聲音染上了某種說不清的味道,“能不能快點……”

“快了傷不好。”裴雪息的聲音淡,手指到了腰窩的位置。

那里是昨夜他扣得最狠的地方,五指的痕跡青紫發深,看著目驚心。

他的指腹上那片淤青,緩慢地,一寸一寸地碾著藥膏覆蓋上去。

蘇嫵的腰往下塌了一分,一聲沒忍住的哼從底溢出來。

裴雪息的手停了。

蘇嫵把臉死埋進枕頭里,耳燒得能滴。

安靜了三息。

“蘇嫵。”

他的嗓音變了。

不是方才那種平淡的語氣了。

低,啞,帶著某種被強行制住的礪。

蘇嫵不敢回頭。

覺到他的手還在腰上,掌心的溫度比方才燙了一倍不止。

他的呼吸也變了。

落在後頸的氣息一下比一下重,間隔越來越短。

蘇嫵渾的汗都豎了起來。

認得這個節奏——昨晚在書房里,他失控之前就是這樣的。

“大人!”蘇嫵猛地翻過,不顧渾酸痛,一把抓起旁邊的枕頭擋在了前。

“不行!嫵兒真的不行了!”

的聲音又尖又急,眼眶都紅了。

“大人你看嫵兒這傷!再來嫵兒真的要死了!”

裴雪息的手懸在半空。

他看著——頭發散,眼角泛紅,抱著個枕頭在床角,像只被欺負狠了的小貓。

他的結重滾了一下。

深吸了一口氣。

又口。

把手收了回去。

“……上藥。”他的聲音從牙里出來,“本座只是在上藥。”

蘇嫵死抱著枕頭不松手:“那大人的臉為什麼紅了?”

裴雪息的臉變了一瞬。

他偏開頭,擰上了瓷罐的蓋子,起的作比平時快了半拍。

“剩下的自己涂。”

蘇嫵看著他轉往門口走的背影,那雙耳朵紅得幾乎要滴。

抱著枕頭,繃的松了下來,角剛翹起一點弧度——

“喲,裴老狗,大白天就關門辦事呢?”

一道吊兒郎當的男聲從院外傳來,嬉皮笑臉,欠揍至極。

裴雪息剛走到門口的腳步,頓住了。

他的臉沉下來。

蘇嫵抱著枕頭,向門的方向。裴雪息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白男人,手里搖著把折扇,眉眼風流,角噙著一抹欠打的笑。

他的視線越過裴雪息的肩膀,準地落在了榻上抱著枕頭、衫不整的蘇嫵上。

扇子一收,嘖了一聲。

“好家伙,裴雪息,你這修心十年的老和尚,當真還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