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甄映嬋死死盯著秦昭曦,“什麼天師?晚棠你請天師來是何意?”
甄映嬋清瘦的臉上有點扭曲,開始質問甄晚棠,“你以為遠哥兒死了?想給他招魂?”
“姑母。”甄晚棠臉唰得變白,“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是、是……”
還是無法把阿弟已故的消息告知給姑母,怕承不住。
“你們全都滾出去!”甄映嬋狀似瘋癲在原地轉,又朝外喊,“來人,來人啊,將們全都趕出去。”
這也是秦昭曦沒有直接來清和伯府尋甄夫人的緣由。
只要有人提起宋意遠,清和伯夫人就發瘋,將人趕出去。
要跟下人提起宋小公子,下人本不會讓進府。
不提吧,也沒其他緣由能進去。
能踹翻秦家大門,卻不能去踹清和伯府大門吧。
“甄夫人。”秦昭曦平靜說,“我們還未道出宋小公子下落,你就開始癲狂,你心里很清楚,宋小公子已經死了。”
“啊!!”甄映嬋尖利的聲音響起,“你胡說,我的遠哥兒還活著,他還活著!”
甄映嬋捂著頭尖。
“姑母。”甄晚堂傷心落淚。
下人們也都過來了,站在垂花門前,猶豫要不要進來。
甄晚棠朝著下人們揮揮手,讓他們退下。
下人們也很聽甄姑娘的話,都退了下去。
甄映嬋著著,又出尖利的指甲去撓自己,撓出一道道痕。
“姑母!”甄晚棠哭著想沖上去攔住姑母。
被秦昭曦一把拉住,這樣沖上去,無濟于事,還會傷了自己。
晏芝也在旁慌得不知該怎麼辦。
秦昭曦從荷包取出小玉人。
“甄夫人,宋小公子被人所害。”舉起小玉人,“宋小公子如今附在此玉人之上,你可還要繼續發瘋,不想為他討回個公道。”
甄映嬋猛地抬頭,眼神兇惡,披頭散發,臉上沾染著跡,彷佛修羅道爬出的惡鬼。
死死盯著秦昭曦手中的玉人,然後撲了過去,一把搶過玉人,高高舉起,想要砸在地上。
秦昭曦厲聲道:“甄夫人,你砸爛了他,宋小公子就會魂飛魄散,連往生的機會都沒了。”
自然是忽悠甄映嬋,碎了玉人,倒不至于魂飛魄散。
果然,甄映嬋的手舉在半空中,小玉人正的抱著的大拇指。
到小玉人似活的,甄映嬋瞳仁抖,死死盯著抱著手指的小玉人,淚流滿面。
“啊!!我的遠哥兒啊!!!”甄映嬋把小玉人捧在口,死死護住,嚎啕大哭,還是瘋瘋癲癲。
母子連心,自從遠哥兒失蹤後,每日每夜心疼無比。
心底意識到什麼,卻不敢承認。
夫君每次都安說,遠哥兒肯定還活著,只是被人拐走了,遠哥兒一定能回來的。
也這般安自己。
可時間越過越久,開始不控制,不允任何人提及遠哥兒。
方才以為此人是江湖騙子,已夠慘了,還騙遠哥兒的魂魄附小玉人上,想讓買下小玉人。
可眼前的小玉人是活的!
它了!
它抱著自己的手指,像遠哥兒兒時依那般,頭倚在懷中。
不管是什麼邪,只想要的遠哥兒。
可是遠哥兒死了!
甄映嬋又開始尖。
秦昭曦嘆了口氣,“甄夫人,你可想讓宋小公子回來,活生生的站在你的面前?”
甄映嬋的尖聲立刻止住,轉頭,死死盯著秦昭曦。
甄晚棠和晏芝吸了口氣,瞪大眼睛。
小玉人也有點驚訝,站在甄夫人手心都不了,想聽聽他如何能復生,他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小天師,我阿弟真的能活過來嗎?”甄晚棠急忙說道,“他難道沒死,只是假死了?”
秦昭曦道:“不,宋小公子已經死的的,尸首泡在湖底都只剩一副白骨了。”
一句話,說出了宋小公子當初的死因,讓在場三人臉又白了。
“湖底,怎會在湖底?”甄映嬋渾發抖,“當初小廝被人一刀割死竹林里,附近的確有個湖泊,遠哥兒怎會在湖底?誰干的,誰干的!”
眼瞅著甄夫人又要歇斯底里的扯頭發。
秦昭曦急忙說,“甄夫人,你先別發瘋了,宋小公子雖不在,但他魂在,也有母緣還在人世,我有法子讓他重新投胎在你腹中。”
甄映嬋喃喃說,“你是說,讓我與夫君……讓我重新懷上子嗣?你就能讓遠哥兒重新投胎到我腹中?”
秦昭曦道:“清和伯不行。”
“什,什麼?”秦映嬋發瘋太久,一時沒反應過來。
晏芝則倒吸了口氣。
甄晚棠一時之間也有些迷,不懂小天師這話何意。
什麼姑父不行,姑母不能懷上姑父的孩子?那遠哥兒怎麼投?
但過了會兒,兩人都反應過來。
“你是說,遠哥兒的死,和他有關?”甄映嬋抖個不停,“還是他害死了遠哥兒?可遠哥兒也是他唯一的子嗣啊。”
秦昭曦嘆口氣,“誰說宋小公子是清和伯唯一的子嗣?你們府中的義子也是他的子嗣。”
清和伯府中義子蘇慎,也是當初秦昭曦在飄香樓門口遇見的白公子,就是清和伯府的義子,也是清和伯的脈。
“什麼?”甄映嬋披頭散發,呆呆的著秦昭曦,的臉越來越白。
“所以,遠哥兒是怎麼死的?是他為了蘇慎,殺了遠哥兒?”輕聲問,渾卻止不住的發抖。
甄晚棠和晏芝也傻了。
們想過宋意遠可能是路上見什麼山匪才遇害,都沒想過他的死會跟自己的生父有關。
還有蘇慎,竟會是清和伯的脈。
對于蘇慎的來歷,們也都清楚。
蘇慎是七年前來到清和伯府,那時候蘇慎才八歲,遠哥兒才六歲。
清和伯說蘇慎是宋家老家那邊一位好友的脈。
他那位好友與他年相識,卻不得志,又遭大難,世間只留下這一個脈,他無法看著摯友的孩子孤零零留在老家,想收留蘇慎做義子。
甄映嬋是明事理之人。
不過是多養一個孩子,就同意下來。
秦昭曦憐憫的看向小玉人,“宋小公子是被蘇慎所殺,蘇慎是清和伯與他通房所生的孩子。”
清和伯府雖是伯府,但在權貴世家一抓一大把的京城,什麼都不是。
府中早已落魄,也無能撐得起門楣的人,清和伯清楚知道自己沒能力,除了一張皮相能看,憑著自己,能在朝堂為都極難,所以他希娶個岳家能有助力的貴。
也知他親前就有通房庶子的話,京中貴不會多看他一眼。
所以把通房和庶子送去了老家莊子上。
讓庶子跟著那通房姓。
蘇慎八歲時,通房去世,讓人送他回了清和伯府。
蘇慎在莊子上過的并不好。
他記恨著清河伯府。
甚至那通房的死,也是他一手促。
回到清和伯府,他看著宋小公子備寵,看著甄映嬋是如何疼孩子。
他想要甄映嬋做他的母親,想要為伯府真正的公子。
他籌備許久,早早做好打算,據京城里幾起拐賣案,準備了蒙汗藥和匕首。
好幾次都打算手,都沒。
直到那次,宋意遠帶著小廝出城游玩。
蘇慎裝病,在家中休養。
趁著無人翻窗爬出,跟著去到了城外。
秦昭曦接著說,“蘇慎趁著小廝去竹林方便時,用蒙汗藥藥迷暈了小廝,割了他的。
又現將宋小公子騙去湖邊,殺了宋小公子後,在他上綁了石塊,將他沉尸湖底。
清和伯一開始并不知,但蘇慎後來還是出馬腳,被清和伯知曉,他震怒,卻也只是罵了蘇慎一頓,最後幫他收了尾。”
秦昭曦安靜說完。
甄晚棠搖搖墜。
怎麼都沒料到,會是蘇慎殺了遠哥兒,甚至姑父知曉後也選擇知不報,幫著瞞。
晏芝臉也蒼白無比。
一個連十歲都不到的孩子,就能想到如此周的計謀,去殺害另外一個孩子,這到底是什麼惡鬼。
甄映嬋在秦昭曦復述著遠哥兒遇害過程,就一直發抖。
此刻,再也無法忍,從石桌下出一把生銹的菜刀,舉著菜刀,著小玉人,瘋了般朝院外跑去。
“我要殺了他們,我要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