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荷香跟梅香兩個小丫鬟正躲在外頭廊廡下閑聊。

見喜兒過來，兩個丫鬟都有點不想搭理。

“荷香，主子讓你過去一趟。”喜兒說明來意。

荷香反問，“二姑尋奴婢作甚？”

喜兒道：“奴婢不知，荷香妹妹還是先過去罷，莫讓主子等久了。”

荷香抿，不過一個罪婦，還真當自己是主子了。

過來前，大夫人待過們。

要盯著二姑，有任何向都要同大夫人通稟。

大夫人說二姑畢竟犯過大錯，就怕糊涂又做下錯事。

二人都覺得自己過來說不定能立功，以後回到大房還能晉升到院做二三等丫鬟。

一等丫鬟那是不敢想，那都是主子最信得過的左膀右臂。

荷香心里不敬秦昭曦，卻是不敢表出來。

回到院子後，也不敢真的造次。

“見過二姑。”

“你認識雙兒吧。”秦昭曦開門見山。

荷香愣了愣，不知二姑提雙兒作甚。

難不知道與雙兒關系好，想拿雙兒威脅？

與雙兒關系的確很好。

二人當初是一塊被侯府從牙行買來的。

一開始都在廚房做活計。

後來雙兒被挑選去老太太的院子做三等丫鬟。

繼續留在廚房，去年也被挑選去了大房，雖然只是外院的丫鬟。

但是雙兒半年前盜了老夫人院里的一樣首飾，然後跑了。

初聞此事，本不信。

雙兒最是老實膽小。

還狡猾些，有些小心思。

雙兒是萬萬不敢有七八糟的小心思。

怎麼就敢竊老夫人的東西跑掉。

們都是丫鬟，小時候就被賣給牙行，早無家可歸，又沒份，能跑去何。

所以二姑是從哪里知曉曾與雙兒關系好，雙兒又是竊跑掉，被人不恥，想用這事兒來恩威并施？

秦昭曦見小丫鬟滴溜溜轉的眼睛，嘆了口氣，“讓我與你說，小心些朱萬良。”

“什、什麼？”荷香一下子愣住了。

雙兒三個月前就不見蹤影，怎麼與二姑說話？

難道是雙兒跑到千里外的桃花村了？

這麼能跑？不應該吧。

還有，為何要小心朱萬良？

朱萬良是老夫人邊最得力的葉嬤嬤的兒子。

葉嬤嬤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跟了老夫人幾十年，到三十多歲時才婚配，就生下朱萬良這麼一個兒子。

朱萬良也是正院的一個小管事。

與老夫人院中的一個二等丫鬟親幾年了。

朱管事對下人也和善。

前幾日懶被外院管事娘子罵了，朱管事還幫說了幾句話。

見荷香眼珠子滴溜轉著又不知想到哪去了。

“雙兒死了。”秦昭曦看了眼榕樹底下的魂。

昨日回院子時，還未瞧見這魂。

今日和崔二回來才見到。

去問過魂，才知它是府上丫鬟，被朱萬良欺辱，起反抗，拿東西砸傷了他，就被他活活打死。

被打死後，還給它安上一個竊逃跑的罪名。

秦昭曦看了它的因果，見到被活生生打死，也是滿心憤怒。

此後雙兒又拜托，“二姑，求求您幫奴婢給荷香遞個話，讓小心些朱管事，我這幾日跟著朱管事，他，他打量荷香的眼神不一般，奴婢覺得他想對荷香下手。”

這下，荷香眼珠子不滴溜溜了，變得直愣愣，眼眶也有些紅。

“二姑是不是弄錯了？”荷香喃喃，“雙兒怎麼會死掉的？”

秦昭曦把雙兒死因說給荷香聽。

荷香怔怔，有些不信，覺得是二姑鬼話連篇哄騙。

秦昭曦仔細看過荷香面相。

“我觀你面相，你近日的確有一劫。”

上一世，剛回府，大房也是把荷香梅香塞給了，過了一夜，荷香不見蹤影。

大夫人周氏說荷香以下犯上，連夜被發賣，又給送來個丫鬟。

現在看荷香面相，的確有一劫。

過不去這一劫，就會死。

看樣子，上一世的荷香恐怕也是步了雙兒後塵，被朱萬良殺害。

秦昭曦想著，手在荷香面前虛空畫符，最後一指點在荷香的眉心。

荷香覺眉心發燙，急忙按住眉心，那點子燙意已經消散，彷佛只是錯覺。

“了，你下去吧。”秦昭曦知道有些事靠說是無用。

給了荷香一道大力符保這一次。

————

了夜，荷香輾轉反側睡不著，總是想起二姑的話。

覺得二姑在裝神弄鬼。

可又憂心，雙兒是真的出事了。

寧愿雙兒是真跑了，也不愿雙兒死了。

胡思想了半夜才勉強睡。

天邊剛泛魚肚白，荷香就醒了過來。

先是在床上發呆了會兒，想著二姑和雙兒。

又記起自己在大房那邊的東西還沒收拾完。

這會兒在大房和同住的幾個丫鬟應該也都起了，先去把自己的行李都收拾過來。

荷香靜悄悄起，穿戴好，順著後面的倒座房朝大房走去。

一路上靜悄悄，快走到大房後面的倒座房時，突然竄出一個黑影，不等荷香驚呼出聲，被黑影捂著，拉到旁邊的馬廄。

“荷香，你乖乖聽了我的話，我保你在侯府吃香喝辣，甚至能讓你回到大房，去院里頭做丫鬟，這不一直都是你想要的嗎？”

是朱萬良的聲音。

黏膩惡心。

荷香一下子慌了，想到二姑說的話。

想到雙兒。

荷香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那惡心的東西想要扯的裳。

荷香使勁掙扎起來。

又驚又怕。

又後悔為何不信二姑的話。

使勁反抗，手在地上胡著，到一塊石頭。

想也不想，抄起石頭朝朱萬良頭上砸了過去。

朱萬良吃痛，松開荷香，了流的額頭。

眼神狠的盯著。

“荷香，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朱萬良又朝荷香撲了過來。

荷香本能想爬起來逃走，被抓住腳踝扯過去。

拳頭一拳拳朝著頭上砸下來。

荷香痛得不行，又怕的不行，也不知突然哪兒來的力氣，抬腳朝朱萬良的肚子踹過去。

這一腳直接把朱萬良踹飛出去數丈遠，撞在馬廄里的墻壁上。

朱萬良噗地吐出一口，掙扎幾次竟都沒站起來。

荷香愣了下，看了眼自己的腳。

然後爬起來朝大房跑去，要稟告大夫人和王妃，求大夫人和王妃為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