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房間里，季明菲已經在等著。

聽見敲門聲快速跑了過來。

門打開，一臉神兮兮的模樣，“林姐姐。”

拉林霧桐進屋，又快速關上臥室門。

“樓下那個討厭的人走了沒？”

“啊？”林霧桐疑。

季明菲：“就是那個說話聲氣嗲嗲的生。”

啊。

林霧桐：“他們在聊天。”

季明菲撇了撇，“還沒走啊。”

“八又是在等我哥。”

林霧桐眼睫閃了下，遮住眸底的暗。

大概猜到了些什麼。

喜歡季辭夜的生很多，一開始就知道的。

但這個孩，又和學校里那些表白的生不同。

季辭夜的父親好像喜歡的。

而且父親和季家的關系應該也好。

季明菲見發呆，輕輕晃了晃的胳膊，“林姐姐，想什麼呢？”

林霧桐被拉回神，“沒什麼，上課吧。”

說話間，兩人去了季明菲的書房。

中途休息時，季明菲給季辭夜發了條消息。

【哥，你什麼時候回來？】

季辭夜：【學校有點事，怎麼了？】

季明菲：【沒事。】

見他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季明菲反而高興了。

本以為樓下的孩等不到季辭夜會早早回家。

誰知道上完課，林霧桐下樓時，看見孩仍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只不過碩大的沙發就只剩下一個人。

聽到腳步聲，抬眸看了過來。

隨即臉上出俏的笑容，“你上完課了呀？”

語氣很自來，又說，“明菲你林姐姐，我也這樣你，可以嗎？”

林霧桐：“嗯，可以。”

嗓音清淡，沒什麼緒。

更是不明白對方為什麼突然這麼熱。

下一秒，就有了答案。

“我聽張姨說你也是京大的，我等會兒和你一起去你們學校吧。”

林霧桐疑更甚。

不等問出聲，張阿姨已經走了過來，向林霧桐解釋道，“季先生他們有事出去了，楚瑤小姐知道你也在京大讀書，想讓你帶去學校找辭夜。”

應該等了很久。

眉眼漾著期待。

家里應該也是知的。

林霧桐沒有拒絕的理由，點了點頭說，“好。”

果然，楚家的司機還專門留給了。

林霧桐跟坐在後排。

楚瑤一路話沒停過，問在京大有沒有見過季辭夜？

林霧桐老實回答，“見過。”

楚瑤又問，“你們學校喜歡他的生是不是很多啊？”

林霧桐抿了下，輕聲開口，“應該吧。”

趕在楚瑤又問出下一句時，補充道，“我平時沒太關注這些。”

看起來就像是那種只知道學習的三好學生，于是楚瑤又換了話題。

“我媽媽說，辭夜哥可喜歡我了。”

講話時語調還有些小興，“辭夜哥小時候見我可，就讓徐阿姨給他也生個妹妹，所以才有了季明菲。”

“兩家長輩還說，差點就給我們定了娃娃親。”

“不過現在也不晚，等我們畢業後還可以訂婚。”

車窗外樹影搖曳，林霧桐看著不停閃過的倒影。

大腦一片空白。

沒法完全消化楚瑤此時此刻說的這些話，只能著重思考其中的幾句。

娃娃親？

季辭夜喜歡。

畢業後他們訂婚。

了秋的夜，已經慢慢沾染了涼意。

車是恒溫的。

林霧桐卻覺得，一種不同于外邊的寒意裹挾著的全。

見半晌沒說話。

楚瑤，“林姐姐。”

林霧桐聽到聲音，有些遲緩的轉頭看。

近距離下，孩容貌致，皮白皙無瑕。

通著被從小保護到大的純凈貴氣。

林霧桐心有所思看著，第一次從心底滋生出了自卑。

“林姐姐，你怎麼不說話？”

林霧桐角勉強地彎了下，維持基本的鎮定，“沒什麼，我在聽你講。”

“好吧。”楚瑤又說，“你等會兒把我帶進你們學校就好了，我自己去找辭夜哥。”

“好。”

-

楚家司機把車停在了京大校門外。

放假期間進出需要登記。

林霧桐帶著楚瑤做好登記後就進了校門。

楚瑤手里提著送給季辭夜的禮，笑意盈盈跟揮手告別。

“林姐姐，再見。”

林霧桐視線落在袋子上兩秒，只看包裝，就能到價值不菲。

收回視線輕點了下頭，“嗯，再見。”

沒徑直回去生宿舍，而是轉頭繞去了場。

場里亮著稀稀拉拉的燈。

找了個椅子坐下。

夜風拂過，卻吹不走的滿腹心事。

一個跑步的男生路過後，又從這邊路過一男一。

兩人拉扯間在爭吵著什麼。

聲音清晰傳了過來。

男生語氣著急又無奈，“我跟真的沒什麼，我喜歡的人是你。”

孩嗓音帶著哭腔，“沒什麼，你為什麼會給送生日禮，還拉的手。”

男生：“因為過生日邀請了我們，別人也都送了禮。”

“拉手是在玩游戲。”

“再說了，只是拉個手又不能代表什麼。”

解釋聲和質疑聲都越來越遠。

林霧桐只記住了那句。

“拉個手又不能代表什麼。”

對啊。

都是游戲間的玩鬧罷了。

還有禮。

這對于他們來說，都只是順手，沒有意義。

臉上落下一陣涼意。

林霧桐抬手了一下。

不是眼淚。

緩緩抬頭看夜空。

正在下落的雨滴過路燈照下的，模模糊糊快要看不清。

林霧桐淋了一場雨，不出意外第二天冒了。

到季家時戴了副口罩。

張阿姨見到後關心，“如果不舒服可以請假的。”

林霧桐悶聲悶氣道，“沒關系的，不嚴重。”

今天氣神極差，張阿姨也只當是冒不舒服，叮囑了兩句後，便讓上樓了。

林霧桐上樓時，季明菲正在打電話。

電話那端是季辭夜。

季明菲問他什麼時候能忙完。

季明菲：“我放假都還在學習，你是不是應該獎勵一下我？”

季辭夜那邊聲音有點敷衍，“要獎勵找徐士。”

頓了下，他又慢悠悠道，“何況上課辛苦的是你老師，又不是你。”

季明菲：“……”

什麼歪理嘛。

敲門聲響，對著電話那頭說道，“等一下，應該是林姐姐來了。”

季明菲沒掛斷電話，徑直跑去開了房門。

門打開，看見門外林霧桐蔫噠噠戴著口罩的模樣，下意識問道，“林姐姐，你冒了？”

林霧桐：“嗯。”

的聲音很悶，就連電話那端的季辭夜過聽筒都聽見了。

季明菲隨手拿起電話說了句，“哥，我要上課了，先掛了。”

林霧桐無意識看了眼季明菲的手機。

又強迫自己收回思緒。

一開始就知道的，不該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