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放緩腳步進來，心跳如鼓，還沒等走到周硯刑邊，先紅了臉。
“周……硯刑。”
明歡珠跟他接的次數屈指可數，以前都是喊他‘周先生’。
如今，他想跟自己朋友，變一下稱呼不為過吧？
陌生的聲音傳耳蝸，周硯刑單薄的眼皮倏地掀開。
那慵懶散漫一瞬間消失的干干凈凈，取而代之的是慣有的冷漠和疏離。
看清楚眼前的人不是路攸寧，他的眉骨攏。
明歡珠看出他臉一下變了，以為自己打擾了他休息，又或者……雖然自己沒遲到，但來得比他晚，他不高興了？
“不好意思啊，路攸寧跟我說的是七點，我這都早到了四十分鐘了，沒想到你來的比我還早。”
覺得自己這也不算撒謊，沒準就是路攸寧說錯時間了呢。
畢竟，周硯刑日理萬機，他有心約出來吃飯就證明對的特殊了，怎麼可能提前這麼長時間赴約？
“人呢。”周硯刑嗓音清冷深沉。
明歡珠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替你約我吃飯，沒必要跟著來吧，我們也算認識，應該有很多共同話題，就不用當中間人了。”
周硯刑聽明白了，他舌尖抵著腮幫，面形容不出的難看。
“我高中的時候，就給你遞過書，你可能不記得了。”
明歡珠一直喜歡周硯刑，別的男人不了的眼。
談男這事，并不擅長，周硯刑不說話，就只能主一點。
“現在我也還喜歡你，沒想到你也喜歡我，我們……”
周硯刑突然坐直了，他打斷了明歡珠。
“我不喜歡你。”
明歡珠一整天都在期待和高興中度過。
人像踩在棉花上飄飄然，甚至幻想到跟周硯刑往、結婚，連孩子起什麼名字都想好了。
一盆冷水潑下來，臉上驟然褪了。
對上周硯刑冷漠的面，角了，“可，可你不是讓路攸寧約我……”
“你去問路攸寧。”
周硯刑站起來，準備走人。
“你等等！”明歡珠起小跑著追上他，想要抓他的手。
他避開的作干脆利落，拒于千里。
明歡珠悻悻將手落回來，“雖然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錯，但是我說的是真的，我喜歡你很久了，我們可以先從朋友做起，試著一？”
周硯刑直言，“我有喜歡的人。”
“你有喜歡的人？”明歡珠不由得拔高音量，“是誰？”
從來沒想過，周硯刑有喜歡的人卻還單著。
像他這樣的男人，哪里會有人不喜歡？
“跟你無關。”周硯刑惜字如金，丟下四個字闊步離開。
明歡珠臉頰漲紅，因為夢落空，周硯刑的態度，更因為路攸寧耍了！
拿出手機，邊打電話邊往外走。
“媽，路攸寧太過分了，仗著自己是許家夫人……”
——
噩夢後，路攸寧一下午都沒睡，狀態不佳，跟同事調班了。
六點鐘，從床上爬起來，泡了包方便面吃，飯後吃了一顆褪黑素，打算早點休息。
剛躺下，房門就被敲響，爬起來去開門。
走廊里線昏暗，男人形廓模糊，可還是一眼就認出，是周硯刑。
“你不是去跟明歡珠吃飯了嗎？”
這個點，飯局應該剛進行到一半。
周硯刑周卷挾著京北初春傍晚的寒涼，他一言不發的進了的房子。
路攸寧出手去攔他，他快一步反拽住手腕，踢上門拉著進屋。
他手里的外套在空中劃出一抹弧度，打掉了玄關的小玩偶，發出清脆的響聲。
路攸寧盡力掙他，卻被他抓著一路跌跌撞撞跌落在沙發里。
的沙發，他們不知做了多次，他影灌下來，荷爾蒙的氣息蔓延開來。
路攸寧扭過頭，避開周硯刑落下來的吻。
“周硯刑，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回答什麼？”周硯刑大掌掐著纖細的腰，“不該是你給我一個解釋？”
路攸寧抿了抿瓣，“周伯母中意明歡珠，讓我幫你牽線。”
“讓你牽你就牽？”周硯刑咬牙切齒，“我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聽話？”
“你不喜歡明歡珠嗎？好的，長得好看出好——唔！”
路攸寧的下顎被男人手指住，吃痛，被迫轉過頭來看著周硯刑。
周硯刑，“路攸寧，你別轉移話題。”
騙他去跟明歡珠見面，路攸寧自知理虧。
“那下次周伯母再找我，我提前告訴你。”
周硯刑愣是被氣笑，他深沉的眼眸里洶涌著的緒，快要將人吞沒。
“還有下次？路攸寧，依我們的關系，你幫我找人，你覺得合適嗎？”
明面上的關系，再合適不過。
而私底下的關系……
路攸寧的眸了，對視著周硯刑漆黑如墨的眸子。
“是我們不該這樣，我們已經斷了，以後你別再來，我再幫你介紹朋友，就沒什麼不合適了。”
周硯刑落在細腰上的大掌又了，那綿帶著溫度的，讓他呼吸逐漸灼熱。
的話，并未讓他理智，反而促使他更上頭。
“我周硯刑是你想玩就玩，想丟就丟的？”
男力量懸殊，路攸寧抵抗不了他。
聽他的話只覺得心驚膽戰，掌大的小臉卻染著漠然和不在意，試圖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抗拒。
周硯刑看著，額頭青的筋絡清晰可見。
他低頭吻的瓣。
路攸寧被他著下顎彈不得，酸意涌上來蟄的眼底蘊起霧氣。
男人指尖的力氣突然小了許多。
趁機側過頭，烏發散在頸間，白皙的天鵝頸若若現，微微泛著。
“周硯刑，你理智一點，你想想周家跟許家。”
周硯刑手肘抵在頭側，低頭凝著眼尾發紅的樣子。
“怕什麼？睡一次跟睡無數次，沒區別，都這個時候才知道不應該，晚了！”
許嘉年是溫潤的鄰家哥哥，周硯刑與之相反，從小就讓章欣媄碎了心。
小時候，路攸寧沒被他欺負，長大後才好一些。
近幾年他接手公司，愈發沉穩。
可那混不吝是刻在骨子里的，薄宛若刀鋒，字字句句人心肺管。
路攸寧被架在這里，騎虎難下，臉頰漲紅著，手被他拽著往他腰上落。
的不配合，惹的周硯刑不高興，推搡牽制間，作令人恥難堪。
室線昏暗，兩抹影在沙發上糾纏不清。
兩人此起彼伏的息織，聲音微弱卻難掩曖昧。
門鈴聲乍然響起，周硯刑的作一頓，路攸寧一把推開他起來。
跌跌撞撞，到了茶幾，撞掉了杯子。
“攸寧，是我，你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