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中醫院,陸知宴徑直走去掛號窗口,“掛腸胃科,蘇醫生的號。”
工作人員神微妙看了他一眼,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了幾下,“好了。”
把掛號單遞出來。
陸知宴問:“要等多久才能排到我?”
工作人員沉默兩秒,含糊道:“你直接上去就行,今天人不多。”
陸知宴頷首,門路走到腸胃科,倏然蹙起眉頭。
之前來過幾次,每次都是診室門口排長隊,今天竟稀稀拉拉沒幾個人。
心頭浮起一怪異。
他走近幾步朝里去,瞳孔一。
坐診的人本不是蘇綿,是一位四五十歲的醫生。
陸知宴愣了下,定睛一看手里的掛號單,名字赫然寫著:蘇棉。
棉,棉花的棉。
不是那個,綿綿的綿。
“...........”
這時,旁邊路過一對看完病的老夫妻,邊走邊嘀咕:
“唉,原來的蘇醫生為什麼要離職?我說怎麼今天這麼冷清,以前上班的時候,這隊能排到走廊盡頭。”
“這醫院真會玩,怕科室沒人撐著,想穩住人氣,特意從外地挖了位同名同姓的醫生來頂班,把我們當三歲小孩耍,也不知道醫能不能頂得上。”
“藥方已經開好了,先試試效果。要是不見好轉,我聯系蘇醫生問問看。”
陸知宴著掛號單的手指收,低聲重復兩個字:“離職?”
聲音聽不出來緒,周氣卻一寸寸沉下來。
蘇綿什麼時候遞的離職申請,什麼時候走的,為什麼要走……
他一概不知。
陸知宴擰眉,眼里慍漸濃。
一聲不吭辭掉工作,不僅沒告訴他,還夜不歸宿,心里究竟有沒有他這個丈夫!
還想不想繼續當陸太太了?!
這時,腦海里冷不丁浮起蘇綿那晚上的話——
“我有事要跟你說。”
陸知宴微瞇起眼。
當時說有事,難道指的是要從中醫院離職這件事?
心頭翻涌的怒氣消散大半。
只是沒來得及跟他說。
陸知宴眉頭舒展,抬手按了按作痛的胃部,那陣被忽略的鈍痛又冒了出來。
剛要給蘇綿打電話,屏幕突然亮起來。
陸知宴摁了接聽鍵。
“知宴,我、我剛聽說妹妹辭掉中醫院的工作,好像是因為懷孕了,你讓回家安心待產,是不是真的呀?”
懷孕?
蘇綿懷孕了?
陸知宴形驟然僵住,方才的怒意與煩躁,瞬間被蘇明珠的話沖得煙消雲散,只剩下猝不及防的錯愕。
他又要當爸爸了?
蘇明珠見他沒說話,試探道:“知宴,要是真的,這婚......你還打算跟繼續耗下去嗎?”
陸知宴緩緩回過神,“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蘇明珠委屈:“知宴,到時你會不會為了孩子,不跟離婚了?”
陸知宴沉默兩秒:“等生完,我會跟離婚。”
“真的?”
“嗯,我還有事,先掛了。”
“好,那你先忙。”
宇宙科技總經辦,蘇明珠靠坐在皮椅,好整以暇把玩手機,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就算蘇綿懷了孩子,知宴想離婚的念頭也毫沒搖。
看來是想多了。
眼看知宴接管陸氏資本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遲遲沒跟蘇綿離婚,等得滿心焦灼,這才忍不住試探他的想法,謊稱蘇綿懷孕。
從五歲那年起,蘇明泰帶踏進頤和府,做夢都想嫁給知宴。
他是燕城頂級豪門的繼承人,英俊高貴,是所有名媛趨之若鶩的對象。
“男人的心,都是慢慢磨出來的。你要對陸知宴懂事,知進退,日久天長,陸太太的位置,早晚是你的。”
蘇明泰有意撮合,步步為營在知宴邊刷存在,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直到蘇綿回歸蘇家,一切都變了。
蘇明泰說:“綿綿還沒去過熙和府,往後那邊,你不必再跟過去,爸爸對你另有打算。”
幸而那時知宴在國外留學,蘇綿很見到他。
兩家議親時,要不是陸老爺子看重脈,只認蘇家嫡親脈的蘇綿,就憑知宴的喜歡,嫁進陸家的,是。
不甘心。
這一次,絕不會輸!
蘇綿有的,要搶過來。
蘇綿嫁的人,也要搶過來。
趙叔在停車場等了十幾分鐘,見陸知宴那麼快回來,還心事重重的,詫異問:“先生,太太今天沒坐診嗎?”
陸知宴坐進後座,“辭職了,不在中醫院干了。”
趙叔愣了下:“啊?太太醫那麼好,怎麼就不干了?是要跳槽去別的醫院嗎?”
“懷孕了。”
陸知宴已在心里快速復盤一遍。
自從郵那一晚後,兩人沒再睡過。
前面三次都有戴措施,唯獨最後一次……
時間剛好對上。
趙叔立刻高興道:“先生,我昨天看見太太走進裝店,還納悶著呢,原來是肚子里有孩子了啊,恭喜先生!”
裝店?
陸知宴眸變深,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
蘇綿之前懷孕,一次就中。
顯然,是天生易孕質,一懷一個準。
懷了他的孩子,還想藏著掖著不告訴他,養胎?
哼,難怪不敢回家。
......
天策科技的走廊上,蘇綿抱著筆記本電腦跟在宋聿邊,男人步履從容,邊走邊側頭低聲:
“等會的智能攝像頭新品設計會,重點記這幾項,迭代參數,場景落地,競品對標,我圈出來的部分你多留意。”
“好。”
蘇綿點頭,現在參與開會,大多是負責做會議記錄,悉公司的產品和業務流程。
這時,掌心的手機震起來。
蘇綿垂眸一瞥,來電顯示:陸知宴。
抬眸看了一眼宋聿,不便接聽,指尖一,直接掛斷。
這是第一次掛斷陸知宴的電話。
兩分鐘後,短信彈窗跳出來。
【你要說的事,我知道了。今晚回家,我們聊聊。】
人腳步微頓,很快收斂心神,跟上宋聿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