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蘇綿渾輕，聞到他上濃烈的酒氣，混著淡淡的煙味，以及一縷悉的玫瑰味。

那是蘇明珠最的香水味。

怔住，開始掙扎起來，雙手抵住男人實的膛：“陸知宴，你放開我！”

陸知宴沒松，邊吻邊扯睡的紐扣。

蘇綿急了，用盡全力氣一推，陸知宴猝不及防摔在沙發下，後腦勺還磕到茶幾。

“砰——”

男人吃疼悶哼一聲。

“蘇綿！”

醉酒後的陸知宴脾氣本就不好，此刻更是被徹底激怒。

他猛地站起，眼睛猩紅迷離，死死瞪著，腔劇烈起伏。

蘇綿從沙發緩緩站起，下間的意，認真道：“陸知宴，我有話對你說，我們——”

與此同時，陸知宴怒吼：“離婚！我要跟你離婚！”

每個字都如最鋒利的尖刀，狠狠扎進的心臟。

果然，陸知宴執掌公司大權後，等不及要踢開這枚沒用的棋子。

六年搖搖墜的婚姻，徹底碾灰。

眼淚在蘇綿的眼底打轉，死死咬住，不讓它們掉下來。

這是最後的一點尊嚴。

“好。”艱難地開口，“什麼時候離婚？”

“現在就離！”

陸知宴醉醺醺再次一吼，子一，徑直倒在沙發上昏睡過去。

蘇綿看著他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樣，只能等他明天清醒，再簽離婚協議。

拿起沙發上的薄毯，本能地彎腰，給他蓋上。

這些年，他醉過多次，就照看過多次，早已刻在習慣里。

手腕忽然被他攥住。

男人閉著眼，眉頭輕蹙，呢喃出聲：“明天我要吃蟹黃湯包。”

蘇綿怔住，鼻尖泛起酸，自嘲一笑。

都要離婚了，陸知宴還想使喚做早餐。

罷了。

這是最後一次了。

——

蟹黃湯包工序繁瑣，蘇綿六點起床面，拆蟹，熬蟹油，調餡。

陸知宴昨夜酗酒，一大早被廚房的靜攪得煩躁，他皺眉看向腕表，06:27。

腦子昏沉發脹，他下意識抬手了後腦，竟到一個腫包，愣了一下，眉頭擰。

昨夜的記憶只剩零碎片段，只模糊記得蘇綿惹他不快，緣由，他不記得了。

想到這里，他臉瞬間沉得難看，起時帶著滿戾氣。

抬頭看向廚房里那道忙碌的纖細影，冷冷盯了片刻，轉上樓洗漱。

蘇綿將一籠熱氣騰騰的蟹黃湯包端上桌，繼續忙炸油條，煮豆漿。

傭人張嫂過來幫忙。

“太太，你的手怎麼紅這樣？”

蘇綿低頭看了眼自己被燙得發紅的十個指尖，“拆蟹的時候燙到了。”

張嫂心疼：“那你快去涂點燙傷膏。”

蘇綿淡笑搖頭：“不礙事，不用涂。”

在這場婚姻里，讓疼的事太多，這點燙傷，早就不算什麼了。

“先生也真是的。”張嫂忍不住埋怨，“一大早要吃現做的蟹黃湯包，速凍的不吃，外面做的又嫌不合口味，偏偏就認您做的這一口，可把您累壞了。”

蘇綿角一扯，笑意極淡：“以後，不會了。”

張嫂聽得發愣，太太這是什麼意思？

清晨的斜斜落在飯廳，男人黑西裝打領，坐在餐桌邊優雅地拿起筷子。

蘇綿坐在他對面，貪地看著他英俊矜貴的外表，劍眉英目，鼻梁高，薄線條冷又。

初見時驚為天人，怦然心。

如今再看，他的眉眼依舊，可心里，已經再也開不出一朵花。

只剩下被風吹的荒原。

想到昨夜他提的離婚，蘇綿心臟又悶疼起來，剛要張問離婚協議的事。

手機忽然響了。

“喂，明珠。”

陸知宴筷子夾起的蟹黃湯包，放回籠屜。

電話那頭，蘇明珠不知道說了什麼，陸知宴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起就走。

“嗯，我現在過去。”

蘇綿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眸黯然，緩緩收回目，落在那籠還在冒著熱氣的蟹黃湯包上，沉默地拿起筷子，一口一口細嚼慢咽。

今兒的蟹黃湯包，不知怎麼的，吃在里竟沒什麼味道。

還好陸知宴沒吃，不然依他挑剔的子，不得要發火，說廚藝越來越差，半點長進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