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知道什麼時候，周清已經從書房走了出來，正半勾著角，似笑非笑地睨著大廳眾人。

周楷反應過來，心里不住一個寒噤，立刻收起了手機。

在眾人的注視中，周清邁開長，像一只優雅又矯捷的獵豹般，朝大家踱步而來。

“讀的不錯，繼續。”他開口，沉不見底的目掠過眾人，落在周楷上。

周楷頓時只覺得似有千萬斤重量自己上般。

他強行穩住心神，沖著周清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四叔，大家熱鬧熱鬧，開個玩笑而已。”

“怎麼，不想繼續讀了？”周清說著，朝周楷手，“那給我看看。”

眾人屏氣凝神看著他，完全猜不他到底想干嘛。

季姝也是。

此刻，多有些心虛和窘迫，渾都不太自在。

周楷當然不想給，但又實在是頂不住周清那如死亡般的凝視眼神和強大的迫力，只能乖乖把手機遞過去。

下一秒，周清奪過手機，然後像握住一塊板磚一樣，在眾人來不及震驚的目中，只聽到“砰”的一聲重重的悶響，他手里的手機狠狠朝著周楷的腦側拍了下去。

“咚！”

又是一聲悶響，周楷直直倒地，腦袋跟著開花，鮮溢出，跟著掉在地板上的手機屏幕變得稀碎。

“啊——兒子！”

周安禮的老婆文蕊尖著從人群中沖出來撲過去。

其他人則全部嚇傻了，一不的，包括季姝。

但周清顯然沒打算就這樣放過周楷。

在文蕊撲過來之前，他又抬腳踩在了周楷的臉上，然後腳尖用力，在他的臉頰上狠狠碾。

周楷慘！

“老四，你這是要殺人嗎，你放開我兒子！”

文蕊撲了過來跪倒在地，拼命要去拉開周清踩在周楷臉上的那條。

但不管怎麼用力，周清的都紋不。

“大嫂，既然你和大哥不會教兒子，那我來替你們教。”

周清如冰錐般冷厲的目掃文蕊一眼，又斂眸睨著腳下的周楷，同時腳尖繼續用力，“都沒長全的狗東西，四嬸不會，學妹，是活膩了所以專挑你爹大壽的日子找死，是麼？”

“啊——四叔，我錯了，我錯了……”

周楷痛呼求饒，角也有鮮流了出來，雙手用力想去推開周清的腳。

“錯了！你哪錯了？”

周清毫不為所，只一字一句又問，低沉的嗓音如淬了冰般，砸在人上，生疼。

“老四，老四，你快點松開阿楷，快點松開他，我求你了，當我求求你了！”

文蕊也拼命推著周清的，大喊求饒，聲音已經明顯帶了哭腔。

周清卻看都不看一眼，加大腳上的力道低呵，“說，錯哪了？”

“啊——”周楷痛苦地尖。

文蕊見周清如此絕絕義，趕撲向一旁的季姝，抓住的手哀求，“四弟妹，阿楷他不懂事，你大人大量，別跟一個孩子計較。”

“孩子麼？！”

季姝徹底回過神來，目淡淡地看向文蕊，“大嫂，你兒子比我還大一歲呢。”

文蕊著，倏然一驚，下一秒，又轉回去撲到周楷上，哭喊道，“兒子，快，快給你四嬸道歉。”

“四嬸，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周楷痛苦哀求。

“老四！”

這時，周安禮聽到嚎聲從老爺子書房出來，看見眼前一幕，頓時一聲大呵，快步朝周清沖過去。

只不過，他還沒走近周清，周清的上保鏢阿彪就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擋在了他的面前。

“老四，你這是不打算認我這個大哥，要跟我做仇人嗎？”周安禮怒呵。

周清仍舊腳踩周楷，起眼皮子淡淡的朝周安禮掃過去，一聲冷嗤，“大哥既然教不好兒子，就應該讓人來替你好好教一教，免得禍害整個周家。”

“爸，救我——”

這時，老爺子也拄著拐杖從書房里走了出來，看著周清沉聲道，“老四，今天你大哥做壽，你總得賣他個面子。”

大家看了看老爺子，又去看周清的反應。

季姝也看了老爺子一眼，然後手去輕輕扯了扯周清的袖，小聲道，“要不聽爸的，別惹他老人家生氣。”

意思是，他們是孝順老人家，而不是怕大房的人。

周清目恢復溫和的看一眼，而後抬腳蓄力，在眾人都以為他這是放過了周楷時，他又一腳直接將周楷踹了出去。

力道十足一腳踹在周楷口的位置，沿著潔的地板，他被踹出去兩三米遠，接著“噗”的一聲，一口鮮吐出來，然後雙眼一閉，暈死過去。

眾人大驚，文蕊又尖著撲過去，“兒子，兒子——”

“老四，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轉頭沖周清咬牙切齒面目猙獰道。

周清淡漠的目掃過文蕊，落到周安禮上，菲薄的角如譏似誚的微微一勾，“盡管放馬過來。”

周安禮辦壽宴，到最後卻沒有一個人上桌吃飯，統統都圍著周楷去了醫院。

周清則完全跟沒事人一樣，拉著季姝坐到了主桌自己的邊。

周家的規矩，人是不得上主桌的。

周清拉著季姝不僅坐到了主桌，而且還坐到了主位。

大家看著他這一舉，都面面相覷，最後疑的目投向了老爺子。

老爺子蒼老的薄抿了抿，沉聲開口道，“小姝，你去隔壁桌跟你嫂子姐姐們坐。”

季姝看一眼老爺子，猶豫一下，正要起，一只溫熱干燥的大手了過來，在了放在餐桌上的那只手背上。

“爸，季姝是我的妻子，自然到哪都要坐我的邊。”周清開口，嗓音清冷，卻是不容置喙的權威。

老爺子聞言，薄頓時抿一條鋒利的直線，卻什麼也沒有再說，只吩咐，“開飯吧。”

吃完飯，季姝和周清沒有多待，直接走人。

回去的車上，季姝想了又想，還是開口道，“那個我高二的時候，確實是有一陣追過周楷。”

車頂燈沒開，昏暗的車廂，周清閉眼靠在座椅里，眉目深鐫，周氣寡淡，沉默不語。

季姝扭頭看他，以為他對的這些過往，本就毫不在意。

也不打算再說了。

可過了兩三分鐘後，卻忽然聽到他開口，“嗯，然後呢？”

“但我那是跟人打賭，不是真的喜歡他。”季姝又說。

“賭什麼？”周清又問，嗓音淡淡的，但仔細聽，又明顯是溫的。

“還能賭什麼，賭錢唄。”想起那段愚蠢的過往，季姝忍不住一聲嘆息。

“輸了？”周清竟然又問，然後彈開眼皮，朝看過去。

眸深邃溫淡，看不出什麼緒。

季姝跟他對視一眼，搖頭，“不算！賭局沒結束我就被我媽弄國外去了。”

原本呢，媽是想讓高中開始就出國讀書的，但又心疼那時候太小，怕一個人在國外被欺負，所以改變主意打算讓在國讀完高中。

後來在國讀到高二，媽見每晚挑燈夜讀，實在是太辛苦，又心疼的不得了，就直接把弄去了國外。

的話里，似乎還點著點惋惜的意味，周清原本平淡的臉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些，什麼也沒有再問，只說，“三天之，檢討書寫好給我。”

季姝，“？？？！！！”

什麼東西啊？

這人話題要不要轉換的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