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州和秦皎一樣,從小就是裴聞聲的跟屁蟲。
所以他們倆剛一,裴聞聲就能預判他們在想什麼。
即使裴景州竭力穩住自己抖的嗓音,裴聞聲也能從中發現蛛馬跡。
“裴景州,皎皎到底有沒男朋友?”
“沒有呀,除了我,沒見跟哪個異走得比較近。”
“裴景州,你是不是背著我,把皎皎教壞甚至洗腦和你……”
裴聞聲口一窒,差點不上氣,甚至連‘在一起’這三個字都無法說出口來。
京市離華盛頓約11140公里,他哥是怎麼能應到他想法的。
裴景州吞了吞口水,盡量穩住緒:“哥,就算把你的膽借給我,我也不敢打皎皎的主意,我是發過誓的。”
他倒是想這樣呀,可秦皎的目只會聚焦在他哥的上,對他更是客氣疏離得跟個客人一樣。
裴聞聲終于松了口氣,“沒有最好。”
“不過,哥,你也太霸道了,你不喜歡皎皎,還不允許別人喜歡嗎?”
裴聞聲一口氣還沒均,怒火又燒起來了:“跟我說教,你找死是不是!”
“不是。”
裴景州過落地玻璃窗,看著小月亮蹬著小短,蹭蹭地朝他這邊奔來。
“哥,你要是沒別的事,那我先掛了呀,大VIP來了。”
“嗯。”
裴聞聲合癱在沙發上,單手舉著手機,直盯著秦皎發的信息,酒在管里燃燒著,麻痹著腦神經,越看越頭痛裂。
他猛地坐直子,修長的指尖發著,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打:
【皎皎,你說的沒錯,但你永遠都是裴家人。】
……
秦皎一夜無夢。
醒來看到這條信息,好心一下子全無。
裴聞聲這是擺明要跟劃清界限了?
也好,他本就是目標項目的資本大佬,說清楚立場也沒有後顧之憂。
剛到公司,秦皎就被沈硯到辦公室。
“你跟裴聞聲到底是什麼關系?”
秦皎早就料到老板會問,也沒想瞞,因為這事本瞞不住。
“我就是裴家的養,裴聞聲就是我名義上的大哥,如假包換。”
“你是妹妹,他是哥哥?”
“嗯。”
“那我怎麼看著小月亮這麼像他,一大一小的兩張臉簡直如出一轍。”
秦皎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紅不自覺地張開反駁。
“小沈總,你可別說,這話要傳到我大哥耳朵里,裴家就要變天了。”
今年初在華盛頓的分公司,沈硯見過小月亮。
那天巧保姆請假,裴景州也不在,小月亮生病在家沒人帶,又忙,只好把兒子帶到公司,正好沈硯被他撞見。
沈硯本來就知道,是未婚先孕,有個兒子。
還抱著他去自己的辦公室陪玩半天。
其實,小月亮的眉眼像多一些,可那沉靜勁兒的神態,跟裴聞聲不笑的時候一模一樣。
沈硯那雙看狗都深的眼睛,此刻,卻像是要把盯出個來。
“小月亮不是裴聞聲的兒子,那就是裴景州的了?”
他知道裴景州的存在,兩人業務上有往來,偶爾還見過他帶著小月亮出來逛街。
裴景州和裴聞聲兩個是親兄弟,三分像,所以他也拿不準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秦皎心頭一,立刻抬眼否認:“當然不是!”
“那孩子的爸爸到底是誰?”
“沈總,這是我的私事,刨問底就沒意思了。”
沈硯拇指和食指指腹著他刀削似的下,目沉沉:“行,孩子的爸爸,現在哪兒?”
秦皎心里暗罵了句:沒完沒了是吧。
閉了閉眼,下莫名的煩躁,淡淡嘆氣:“不知道,反正沒有意義。”
人是生是死,在何,都沒有任何區別。
也沒打算讓小月亮與裴聞聲相認。
聽說裴聞聲最近靜不,估計不多時日就和別人結婚了,早晚會有他老婆給他生孩子。
小月亮是一個人的。
沈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揮手:“行,你出去忙吧。”
秦皎回到自己崗位,隔著明玻璃怔怔著沈硯的辦公室。
沈硯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人,萬一哪天他不小心在裴聞聲面前說了孩子的事,該怎麼辦?
以後,絕對不能讓孩子再出現在老板眼皮底下,就是。
……
項目的事停滯,秦皎準點下班。
裴家老宅。
裴承重喝著湯問:“皎皎,這幾天工作順利不?”
秦皎照實回答:“我老板回國了,以後都聽他吩咐,跟在分公司上班差不多節奏,也有可能更忙。”
裴承重點了點頭:“工作你盡力就行,了委屈不必勉強,要是不開心的話,叔叔給你另做安排,你專業不該只耗在特助上一職上,該去更能發揮你專業的地方。”
對秦皎來講,這是報答沈硯的知遇之恩,也沒打算長久待在特助的崗位上,等這項目完,就憑借這個經驗,職國圈任何大廠都不問題。
對是裴家三小姐而言,本算不了什麼。
秦皎乖乖回話:“好的,我知道了,謝謝叔叔。”
“你這丫頭,別老這麼客氣,再生分就生氣了。”章微音笑道,轉頭朝趙雅琴眨眨眼。
趙雅琴笑著開口:“皎皎,顧家今晚要舉辦一場珠寶晚宴,帖子都送來了,拍品我看了個大概,都年輕人喜歡的款式,你去看看唄。”
秦皎可本不喜歡這種場合,名流雲集的地方,只覺得與自己格格不。
“琴姨,我可能要加班。”秦皎委婉拒絕。
“孩子晚上加什麼班哪?”
章微音一眼看穿這丫頭在找借口,從兜里掏出一張金卡,往秦皎手邊一放,“年輕人該多去見見世面,要是看到喜歡的,盡管拍下,不用替我們省錢。”
“是呀,蘇晚那丫頭也去,正好你們倆有個伴。”趙雅琴用公筷夾了塊東坡放進的碗里:“年輕人的場子,咱們三個老人就不湊熱鬧了,你就代表我們去一趟唄。”
裴承重附和著:“是呀,工作與生活也要張弛有度。”
秦皎著三位長輩誠懇又期待的眼神,只能答應下來。
“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