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周慕遠薄抿，沒接話。
但是這個角度，姜清越清晰地看見他的耳尖正在慢慢變紅。
碘伏落在手背上，刺痛傳來，姜清越下意識想回手，卻被他攥。
他低聲：“什麼？”
姜清越哼哼兩聲，故意撒：“那你輕點，分明是在報復我。”
周慕遠沒說話，手上的作又了幾分，理好後，給倒了杯溫水。
“我已經報警了，警方調查取證後，外面的東西業會來理干凈。”
他語氣沉穩，條理清晰：“你了驚嚇，明天再去警局做正式筆錄就好。”
“記得帶上門鎖監控，大概率能拍到那人的臉。”
不過短短半個小時，周慕遠已經把後續都安排妥當。
“你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人？”男人眼神凝重。
姜清越認真思索，搖搖頭。
就算是沈嘉淮，他不屑于用這種狠的手段。更何況，搬了新家，景園的地址從沒有對外過。
腦海里不控制地再次出現那只可憐的小貓和帶的紙條……心口驟然一，後背泛起涼意。
“別多想。”周慕遠語氣很輕，“警方會抓到人的。”
“周醫生，謝謝你今晚收留我。”
“早點休息。”
“晚安，周醫生。”姜清越輕車路的進了客臥。
周慕遠走到臺，撥通電話，聲音放得很輕。
“嗯，是我現在住的地方，對門502。”
“查一下，發給我。”
第二天一早，姜清越醒過來，周慕遠已經去了醫院。
過手機，鎖屏上顯示著幾條未讀短信。
【早餐在微波爐里，這幾天不要跑，尤其是避免去工地或原料市場，我有義診，兩天後回來。】
言簡意賅，是老干部一慣的風格。
字里行間又出對的關心。
這算不算是……一種進展？
姜清越回復。
【好，我會聽話的。】配了一個可乖巧的表包。
收起手機。
不工作有點不太可能了，西村那邊的紡織廠還等著實地考察。
姜清越簡單收拾了東西，出發前，接到了警局的電話，說嫌疑人抓到了。
姜清越趕過去做筆錄。
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外賣工裝，面對審訊時渾發抖。
“我說，我都說……是有人在網上雇我，給了我一萬塊錢，讓我把袋子放在門口。”
“這是聊天記錄，都在這里。”男人哆嗦著出手機。
警方調查一番，聯系網絡都是VPN，境外的賬號，錢也是通過虛擬貨幣轉的，沒留下任何信息。
男人臉慘白：“警察同志，小姑娘，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我沒想害人。”
警對姜清越道：“我們會繼續追查，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你。”
“謝謝。”
警提醒：“對了，記得和周醫生說一聲，通知一下進展，他很關心。”
姜清越一怔：“您認識他？”
“認識啊，他去年給我父親做過手，醫高，人也好。”
“就是冷冰冰的，這還是第一次見他對一個姑娘這麼上心呢，昨天晚上深夜親自過來確定的況。”
姜清越耳朵一熱。
離開警局，給周慕遠發消息。
【周醫生，警局這邊的事都已經理好啦，再次謝您。】
配上一個萌“小貓鞠躬”的表包。
蹭臉撒~
對面回復的很快。
【嗯】
只有一個字。
姜清越盯著屏幕看，角緩緩勾起。
看來，老男人也并非堅不可摧……
離開警局，前往沈氏集團設計部。
沈嘉淮正在檢查最新的設計報告。
男人西裝革履，眉眼冷峻，目掠過，在包扎的手臂停留片刻。
他聲音冷傲：“你還知道來上班？”
“手臂，”他抬了抬下，“怎麼弄的？”
姜清越不想和他浪費口舌，繞過他。
沈嘉淮上前，攔在面前，眉頭鎖。
“我問你，怎麼弄的？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死不了，不勞沈總費心。”
“姜清越！”沈嘉淮忍的火氣被點燃，“你非要夾槍帶棒的和我說話嗎？惹怒我，對你有什麼好？”
“你不是小孩子，沒必要用這種手段引起我的注意力。”
他聲音沉了沉，態度放緩了一些：“既然傷了，就回去好好休息，設計部這邊的事，給我。”
姜清越停下腳步，眼神冰冷又不耐煩。
“沈總，您誤會了，我不是來上班的。”
一字一頓。
“我是來搬東西的，上次在辦公室收拾出來的東西放倉庫了，我來取鑰匙。”
沈嘉淮緒翻涌。
“姜清越，和上弦月的合作已經給你全權負責，你還想怎麼樣？”
“和我低個頭，沈氏大廈的辦公室你隨便用，你想要什麼資源，我都可以給你。”
沈嘉淮看著沉默不語的樣子，心頭涌起一抹慌，又迅速被制。
“難不你還真想去西村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姜清越，你要想清楚，走出沈氏的大門，以後想回來，沒那麼容易！”
姜清越頭也不回。
“放心，沈總，我這輩子都不會回來。”
取了鑰匙，離開沈氏設計部。
在上，從不是拖泥帶水的人。
白雯幫著姜清越把東西送回景園。
“清越姐，我跟著你一起去吧，你這手……”
“別擔心，我包的車，當天去當天回。”
不能讓周慕遠知道，在他那里，得裝一個“遵從醫囑”的模范病號。
城西村郊。
高樓大廈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民住房，道路也開始變得坑洼不平。
紡織廠的位置比想象中還要偏僻，開車的司機跟著導航找了很久。
斑駁的紅磚墻，搖搖墜的電線繩，很難想象，這竟然是沈氏設計部的舊址。
鐵門生了銹，姜清越推開，里面空間很大，但溫度奇高，線昏暗。
窗戶邊上坐著幾個上了年紀的阿公阿婆，正在彎著腰裁剪布料。一旁老舊的機吱吱呀呀地運轉著，快要散架。
姜清越了堆在案板上的半品，質竟然格外細膩。扯了扯，竟然異常結實。這工藝遠超現在市面上的絕大多數巾。
只是款式花紋太老了，包裝廉價，銷量自然不會太高。
“你干什麼的？”
一個穿著發白工裝，約莫六十歲的老頭走了過來，打量著，滿眼提防。
“您好，我是沈氏集團設計部的，這次來是想……”
“滾滾滾！”聽到沈氏兩個字，老頭立刻應激。
“我最後再說一遍，不賣不賣，村里幾十號人就指著家伙吃飯，你們給的那點錢，夠干啥的？”
“沈家的公司，沒一個好東西！”
老頭一邊罵，一邊把姜清越往外推。
“您誤會了，我……”
廠房外突然傳來喧嘩。
“老齊！快去啊，市里的醫生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