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病房門外，林若雪準備推門的手，僵在半空中。
十年？
那個在所有人傳言中，讓周慕遠念念不忘的白月？
姜清越不是因為長得像才得到他的特別關照。
而是因為——就是那個周慕遠日思夜想的人。
病房。
麻藥勁兒緩緩散退，姜清越被痛醒了。
鼻翼間縈繞著消毒水的氣息，睜開便看到了坐在床邊的周慕遠。
“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他傾上前，語調有些繃。
“疼，周慕遠，我手好疼……”
睫輕，眼里像含著水汽，要落不落，聲音又又。
“周醫生，手好疼……怎麼辦？”
幾個字，讓面前的男人了方寸。
他沒辦法替痛，如果可以，他愿意。
“麻藥過了，肯定會痛，實在不了可以用止痛藥。”
姜清越搖搖頭，聲音更了，帶著有點蠻不講理的氣，眼睛亮亮地，滿是依賴。
“不要吃藥，要周醫生幫忙吹吹。”
“吹吹，可能就不疼了……”
在毫不掩飾的無理取鬧。
周慕遠沒有毫猶豫。
他彎下子，湊近裹著厚厚紗布的手臂，薄輕啟，對著傷口，很輕很認真地吹了幾口氣。
男人溫熱的氣息過紗布，帶來細微的，的覺。
姜清越眨眨眼睛，小聲嘟囔：“不虧是周醫生，好像真的沒那麼疼了……”
男人無奈勾，弧度里漾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歪理。”
“不？想吃什麼，我讓人送來。”
姜清越沒什麼胃口，但看著他認真的模樣，那點氣越發得寸進尺。
“想吃點清淡的，但是我的手不了，周醫生，這可怎麼辦呢？”
仰著臉，帶著小小的狡黠，又像是單純的求助，慢吞吞的說出蓄謀已久的請求。
“你喂我，好不好？”
周慕遠看著他抓著自己襯衫的指甲，“嗯”了一聲。
他讓人送來飯，將粥吹溫，遞到的邊。
張開，喝了小半碗。周慕遠又拿起紙巾……
“這個我自己來……”姜清越開口。
可他修長的手指已然了上來，溫仔細地幫干凈，過于親昵的作，讓姜清越心跳快了幾拍。
“謝謝。”耳尖有些發燙。
周慕遠起去收拾餐碟。
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姜清越頗有，老男人就是好，真會照顧人。
出手機，對著纏著繃帶的胳膊拍了一張照片，發了條私人微博，配文。
【紀念一下第一次挨刀，居然有點值得。】
-
沈氏集團辦公室。
沈嘉淮剛結束一場國會議，手機微博彈出一條提示。
【越越要努力，更新了。】
他眸一頓，是姜清越發了微博。
這是曾經纏著他，非要讓他把的微博設置特殊關注。
的微博，全是記錄他的。啊啊，他都懶得去看。
後來，漸漸就不怎麼發了。
沈嘉淮鬼使神差地點進去。
是一張傷的照片。
他心頭一，發現是手臂，并無大礙，又放松下來。
他點進的微博主頁，之前的態全部清空了，只剩下這一條。
清空？他本不信，肯定只是藏了。
突然發這種微博什麼意思？不就是知道自己關注了的微博，想博取他的關注同，讓他先去找。
這種苦計，無趣……
沈嘉淮眼神冷了下來，關閉手機屏幕。
一次又一次忤逆他，挑戰他的底線。現在以為示弱賣慘，他就會心回頭？
呵，姜清越，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病房。
周慕遠離開後，林若雪走了進來，臉上掛著得的微笑。
“姜小姐，很激你幫周慕遠擋了一刀，不過下次做這種事之前，還是量力而行比較好。”
姜清越懶洋洋瞥了一眼，連個正眼都沒給，不咸不淡。
“要謝也應該是周慕遠來謝我，林醫生是什麼份，能幫他謝？”
“我和他在國外做了四年的同學，異國他鄉學醫，比金堅，是這份誼，就要比其他人深厚得多。”
林若雪輕嘆一聲：“姜小姐，你恐怕不知道慕遠為什麼出國吧？”
停頓，刻意觀察姜清越的反應。
“那是因為他心頭有放不下的白月。”
“所以呢？林小姐繞了一大圈子，想和我說什麼？”
“我想提醒姜小姐，就算你替慕遠擋刀，一直湊在他邊，就算他和你在一起，你從始至終都不過是一個替，有意思嗎？”
“替不替，是我的事，有的人想替，還沒這個資本。”
姜清越的話格外犀利。
“林小姐，你該不會是嫉妒我這張臉吧？”
“你……”林若雪微頓，被懟得啞口無言。
但很快，又穩住心神，因為可以確定姜清越還不知道“白月”這件事。
姜清越視線倏然瞥向病房外，的眼神瞬間變了。
剛剛的伶牙俐齒和挑釁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變得弱，聲音里帶著。
“林醫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會乖乖守規矩，盡量離周醫生遠一點，你別生氣……”
林若雪被突如其來的變臉弄得一愣。
眉頭微蹙：“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話音未落，病房門被推開。
周慕遠拿著化驗單走進來，臉不快。
“林醫生，我的人，我怎麼不知道有規矩需要守？”
林若雪心咯噔一下，迅速解釋。
“慕遠，你誤會了，我是來探姜小姐的，為你了傷，我激姜小姐還來不及。”
“就是在醫院，人多眼雜，你整天守在這里，傳來傳去，對姜小姐名聲不好，容易引起誤會……”
“誤會什麼？我的事，還不到林醫生來教我怎麼做。”
他看向姜清越被“欺負慘了”的小模樣，語氣越發疏離。
“以後沒有必要，林醫生不用來查這間房。”
林若雪臉上盡褪，一陣紅一陣白，勉強維持住最後一面。
“那不打擾了，姜小姐好好休息。”
幾乎落荒而逃，從未被周慕遠用這麼冷淡疏離的態度對待過！
病房重新回歸安靜。
周慕遠目落在姜清越那顆茸茸，還在微微輕的腦袋上，沉默兩秒，淡淡開口。
“演夠了？”
姜清越納悶，是的演技很拙劣，還是周慕遠眼睛太毒了？
抬起頭，臉上帶了點被發現之後的懊惱。
“不喜歡？”
姜清越點頭：“非常不喜歡。”
“嗯。”他沒反駁，“不喜歡以後就不理。”
“指標都正常，等傷口恢復好了，就可以出院了。”
“我一會兒還有會，要忙一下，等晚點帶你去食堂吃。”
-
醫院三樓辦公室。
林若雪推門而：“慕遠，關于姜清越的事，我還是想和你談談……”
周慕遠眉頭微蹙，沒說話，眼底勾起幾分不耐煩。
“姜清越的母親有嚴重的腎衰竭，合適的腎源可遇不可求，等待時間漫長，費用高昂。”
盯著周慕遠的眼睛，一字一句。
“而你擁有找到這顆腎源的能力和資源。”
“慕遠，你清醒一點！突然接近你，制造機會留在你邊，甚至不惜為你擋刀，真的是因為喜歡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