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姜清越抓著安全帶的手指下意識蜷，不敢同周慕遠對視。

雖然已經和沈嘉淮分手了，但畢竟目的不純，還是很心虛，不敢說實話。

垂著眼眸，睫輕：“沈總是我老板，周部長是我頂頭上司，非工作時間當然不想見他們。”

語氣輕松，解釋合理。

周慕遠“嗯”了一聲，沒有追問，深邃的瞳孔里看不出太多緒。

他推開車門，聲音很輕但卻認真：“周瑤年紀小，在周家被寵壞了，行事欠妥，如果在工作上為難你，你可以告訴我。”

姜清越抬眸向他，心猛地一。

他這話，是在幫撐腰嗎？

還有上次在酒吧，老干部應該最討厭“多管閑事”才對。

大概是因為長得像他的“白月”吧，屋及烏。

“謝謝周醫生。”

環境優雅的包廂，兩人相對而坐，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姜清越詢問了母親的病，又開始努力找話題。

周慕遠很安靜，點頭搖頭，禮貌疏離。

直到服務生端上餐後甜品，芒果椰糕。

周慕遠開口：“芒果過敏，麻煩換一道。”

姜清越愣住，滿眼驚訝地著他：“周醫生，您怎麼知道我芒果過敏？”

周慕遠放下筷子的手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波瀾，隨即又恢復平靜。

“張淑蘭熱帶水果過敏，這種質通常有傳，不難猜。”

眸微。

和沈嘉淮談了七年，他都不知道熱帶水果過敏，甚至還在過生日的時候定芒果蛋糕。

不是沒說過，每次他都抱著，撒說事太多忘記了。

是太蠢，沒早點明白這個道理——不在乎便不可能記住。

“在想什麼？”

“沒，沒什麼，”姜清越彎起眼睛，“就是在想，周醫生這麼細心，做過你朋友的人一定很幸福。”

包廂空氣安靜了一瞬。

“沒有。”他回答得直接干脆，“沒談過，但是讓人騙過。”

他聲音很輕，卻給人覺重如千斤。

緩緩地，一字一頓把最後四個字咬了出來。

姜清越被他盯得心莫名發沉。

看來，騙他的人應該就是他的白月，所以他對自己的是“又又恨”？

怪不得他的緒總是晴不定。

看來，這個替也不是好當的。

“那個孩子真沒眼，竟然騙我們這麼好的周醫生，太可惡了……”

姜清越故作共，同仇敵愾，可聲音卻漸漸小了下去。

因為周慕遠看的眼神著實很奇怪。

飯局結束，姜清越審時度勢，沒有再過度糾纏。

“周醫生，記得要試試那件襯衫哦。”

故意拖長尾音：“是我按照你的尺寸，一針一線做的。”

姜清越去附近酒店湊活了一晚。

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收到了周慕遠的微信。

一張照片。

他穿著那件襯衫的照片。

一瞬間，姜清越睡意全無。

剪裁利落的襯衫格外合周慕遠的材，獨特的新中式設計更凸顯他矜貴的氣息，加上他沒什麼表的完五，像極了小說中清冷的佛子。

他配了一句簡短的文字。

【襯衫合，謝謝。】

這種難以言說的張力，如果他去當模特，襯衫一定能賣！

對話框里的文字打了刪，刪了打，姜清越反復斟酌用詞。

一不小心，手，點了個表包出去。

兩個態小人，一前一後……

正在進行的作更是不可描述。

表包上面的文字：兄弟，今天就讓你爽一下。

姜清越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出去。

連忙點擊撤回。

周慕遠應該沒看見吧？

這麼久了，他總不能一直盯著手機屏幕。

姜清越不再斟酌，飛快敲了三個字：【不客氣。】

的所有力氣都在撤回表包那一刻被用盡了。

發誓，再也不跟著白雯存一些奇奇怪怪的表包了。

只是沒想到，界面隨後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姜小姐，不必了。】

什麼不必了？

姜清越：！！不必讓他爽一下……

第二天，沈氏集團設計部。

姜清越剛進辦公室，就見一群人圍著周瑤，連連發出羨慕的聲音。

“好大好閃的鉆戒啊，這還是我第一次親眼見鴿子蛋。”

“這得多錢啊？周部長，您老公太寵你啦。”

“瑤瑤姐人漂亮，家世又好，能娶到瑤瑤姐，是老公的福分好吧！”

“不過瑤瑤姐，你老公到底是誰呀？這麼神？該不會是我們認識的人吧。”

此話一出，眾人對視一笑，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周瑤的視線穿人群，落在姜清越上。

故意舉起右手，晃了晃，鉆石在日下閃著瑰麗無比的澤。

聲音甜膩：“戒指是他買來，讓我在訂婚宴上戴著玩的，等正式婚禮還要去國外專屬定制。”

“孩們，戒指可是很有意義的禮，別傻傻談了幾年，連個婚戒都不到。”

意有所指。

姜清越面如常，勾淡笑，轉進了山月記工作室。

一個垃圾男人，有什麼值得炫耀的？

午間休息，沈嘉淮去了設計部，直奔山月記。

門被他關上。

看見他，姜清越眉頭不自覺一蹙。

男人十分自然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絨盒子。

“昨天去商場買的，看看喜不喜歡？”

沈嘉淮打開盒子，里面是一顆藍的鴿子蛋戒指。

比周瑤手上的那顆還要大，還要閃。

姜清越垂眸掃了一眼，給正妻買婚戒，還不忘記給這個“人”帶份。

他這一碗水端得真惡心。

“沈總，分手了就沒必要再送東西了。”

沈嘉淮一對桃花眼泛著不屑的。

“口是心非，不讓我送東西，你還給我準備襯衫……”

他抬眸看向展覽架，聲音戛然而止。

昨天還在的襯衫，此刻消失不見。

可他卻沒有收到這份禮。

姜清越順著他的視線去，看著空的架，終于明白了他在說什麼。

冷漠解釋：“沈總，你誤會了，那件襯衫不是給你的。”

男人臉上的笑意凝固。

“不是給我的？”他眼眸冷了下來，語氣危險，“姜清越，這個玩笑并不好笑。”

他繞到辦公桌後，步步。

“不是給我的，那還能是給誰的？”

“姜清越，這麼多年，你周圍多一只公蒼蠅，我都清楚！”

姜清越抬眼，迎上沈嘉淮鷙狂怒的目，聲音平靜清晰。

“沈嘉淮，我們已經分手了，我邊有幾只公蒼蠅，幾個男人，都和你無關。”

沈嘉淮攥住的手腕，扯過，另一只手暴地抬起的下，強迫看向自己。

他在試圖找說謊的痕跡。

“姜清越，除了我還有誰能讓你花心思設計襯衫？”

“你的把戲升級了，知道我看見了這件襯衫，故意不給我，釣我胃口？”

他聲音極低，明顯因為是在公司而克制怒意。

“但是拒還迎的把戲玩太過了，就沒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