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沈南喬看著那枚紅印落下，才道：“還有一樣東西。”

柳氏手一抖：“你還要什麼？”

“母親嫁妝里的機關鐵盒。”

柳氏猛地抬頭。

這一次，連沈懷瑾的臉也變了。

沈南喬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聲音更冷：“看來你們知道。”

柳氏強撐道：“什麼鐵盒？我從未見過。”

沈南喬翻開母親手書冊最後一頁。

“黑鐵機關盒一只，無鑰，江氏親置于嫁妝第七十二抬，囑：南喬及笄後還。”

抬眸。

“我已及笄。柳夫人，該還了。”

柳氏發白，遲遲不。

夜風手按刀柄：“柳夫人，需要屬下去庫房找麼？”

柳氏死死攥著帕子。

那只鐵盒不是沒試過打開，可機關古怪，強撬不得。一直以為不過是江氏留下的舊，沒想到沈南喬竟知道得如此清楚。

若不給，今日怕是過不去。

看向沈懷瑾。

沈懷瑾避開了的目，沉聲道：“拿來。”

柳氏心中恨得滴，只能吩咐嬤嬤去取。

不多時，嬤嬤捧著一只掌大的黑鐵盒回來。盒無紋，四角嵌著細機關扣，手沉重，泛著冰冷暗。

沈南喬接過時，指尖微微一。

前世從未見過這東西。

母親究竟在里面留了什麼，能讓柳氏和沈懷瑾都如此忌憚？

沒有當場打開，只將鐵盒收袖中，放好。

“夜風，收契。”

夜風將欠契、賬冊、契紙一一收起。

柳氏看著那些東西被攝政王府的人拿走，眼底幾乎滴。

就在此時，外頭有丫鬟端著茶盤進來，像是被門檻絆了一下，驚呼一聲，整個人往沈南喬這邊撲來。

滾燙茶水傾瀉而下，正潑在沈南喬擺上。

夜風臉一變，抬手便要拔刀。

沈南喬卻按住了他的手。

茶水熱意過擺灼上來，低頭看了一眼，那丫鬟跪在地上，抖得不樣子：“王妃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柳氏像終于抓住了機會，立刻上前：“哎呀，南喬，子都了。今日賓客還在，你這般實在不合禮數。後院客房早備著裳，你先去更換，賬冊之事我們稍後再議。”

沈清也聲道：“姐姐，母親是一片好意。你如今份尊貴，總不能著擺見人。”

沈南喬垂眸，看向那丫鬟扣在地上的手。

指甲里，沾著一點極淡的末。

甜膩異香被滾茶熱氣一蒸，微不可察地飄上來。

筋香。

沈南喬眼底冷意一閃而過。

東宮的手，果然進來了。

緩緩抬頭，看向柳氏：“既如此，便勞柳夫人帶路。”

夜風低聲道：“王妃。”

沈南喬側眸，聲音輕得只有他能聽見：“別跟太近。讓他們以為得手。”

夜風眼神一沉，卻沒有多問，只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沈南喬起，的擺拖過地面，留下一道深水痕。

柳氏親自引往後院走，沈清跟在旁邊，眼底的怨毒被低垂的睫遮住。

前廳喧嘩漸遠。

穿過回廊，風里那甜膩香氣越來越重。

沈南喬袖中指尖輕輕了那只機關鐵盒，又到藏在腕間的銀針。

角慢慢勾起一點寒意。

既然有人急著送死，便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