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往後退了一步。

陸讓塵低眸斂睫，手肘搭在貨上架，也為行人讓路。

兩人距離就這麼隔開。

祝雲雀心跳堪比捶鼓，眼底淌過慌，“你怎麼在這。”

“在附近吃飯。”

陸讓塵漫不經意地說了句，語氣不乏試探，“你呢，大晚上一個人出來喝酒？”

“喝酒”倆字像針刺了一下祝雲雀。

心底陡然生出無地自容，好像最糟糕的一面被陸讓塵逮到。

忍不住撒謊，“沒，我以為那是飲料。”

喜力旁邊的確挨著兩排罐裝飲料。

只是陸讓塵似乎不怎麼信，他挑挑眉，視線又朝意味深長地一撂。

祝雲雀微妙地心虛起來，不擇食從旁邊的貨架上拿了兩罐旺仔牛。

正準備拿別的零食時。

陸讓塵倏地開腔，“不哭了？”

一貫疏淡的男嗓，著吊兒郎當的關切，并不像兩人之間會說的話。

祝雲雀差點抓不住那兩罐飲料。

稍顯錯愕地看著陸讓塵，想說沒有。

可紅著眼眶不會說謊。

無助，委屈，難過，心酸，織著出現在那雙清澈倔強的眼睛里，陸讓塵眉峰輕蹙，心口仿佛被什麼蜇了下。

然而他不知道，向他的目里，還埋藏著無聲暗涌的心。

怕被他發現端倪。

祝雲雀很快收回目，吸吸鼻子說，“謝謝，我已經沒事了。”

話說完，邁開步子，拿著選好的東西想走。

陸讓塵卻巋然不地擋著的去路。

兩人距離拉近，近到都是他的氣息，像罌.粟，將這一隅狹窄天地蠱得曖昧叢生。

祝雲雀心下怔然，仰頭。

他太高了。

只有這樣，才能和他對視。

陸讓塵卻不說話，清湛的眉眼肆意慵懶，英氣又拿人。

心緒像夜里飛的螢火蟲，祝雲雀哽了哽，說，“你要買什麼，我請你。”

畢竟上次是陸讓塵請的客，而且還有一百塊錢沒還給他。

然而陸讓塵只是耐人尋味地看著，目平而淡。

被這眼神涼了下。

祝雲雀小聲問：“……怎麼了。”

陸讓塵不可捉地輕笑了下，寬肩微聳，“沒什麼。”

就是單純覺得這自愈力還強。

明明過馬路的時候還哭得跟個孟姜似的，這會兒在他面前倒像個沒事兒人了。

行，就當他自作多。

陸讓塵移開視線在貨架上掃了一圈兒，語意低淡，“來買點兒喝的。”

不等祝雲雀反應，他從貨架上拿下剛剛祝雲雀過的那罐喜力，在寬大的手掌里顛了顛。

祝雲雀眼睜睜看著。

心中某簇跳躍火苗忽閃兩下，又噗地熄滅。

忽然就覺得自己病得不輕。

——他本不是過來阻止自己的，他只是巧也想買東西。

思緒被這個答案纏住，祝雲雀愈發無地自容。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服。

憑什麼不能喝酒，他倒是能了。

就因為他年？

逆反緒在作祟，祝雲雀繃角，到底在男生眼皮子底下拿了罐喜力。

陸讓塵：“……”

陸讓塵叉著腰，嘶了聲。

祝雲雀瓣微抿，較著勁兒似的，稍一側就繞開陸讓塵去收銀臺結賬。

淡淡的梔子香在鼻尖下淺淺飄過，陸讓塵視線不控地追著看了幾秒。

就沒見過這種類型的姑娘。

又乖又犟的。

恨不能輕拿輕放。

鼻子，陸讓塵驀地一聲嗤笑。

似是笑自己今晚的莫名其妙。

但再怎麼無奈，他這子也還是注定不會手。

兩人剛來到收銀臺前排隊結賬，陸讓塵就仗著高，將手里那罐啤酒騰空搶來。

作間，好聞的烏木沉香在空氣中淺淺浮，讓人心跳加速。

“……”

祝雲雀瓣囁嚅。

陸讓塵側眸恣意妄為地看著，吊兒郎當地挑眉，“謝了。”

祝雲雀角抖了抖。

這人怎麼可以這麼霸道。

然而再去拿已經來不及了，前方隊伍已經排到。

祝雲雀往前一步，猶豫了下，扭頭對陸讓塵說，“你的我一起付吧，說好要請你的。”

陸讓塵倒沒拒絕，點了下頭，“行。”

說完他抄兜在旁安安靜靜地等，輕而易舉便將旁年輕姑娘的視線吸引到他上。

可他卻懶得注意任何人，低眸不咸不淡地擺弄著手機。

這場面，瞬間就讓祝雲雀想起之前在學校超市，他請客的那一幕，旁人眾星捧月地圍在他邊示好，他卻一混不吝的勁兒水波不興。

那時的祝雲雀從不敢想，未來有一天，會和陸讓塵站在一起，為他結賬。

甚至，只要稍一扭，的袖子就能和他的襯衫輕輕。

只是這一切，對現在的來說，已經不再有意義。

祝雲雀默默垂下眸，從兜里拿出一百塊付賬。

以為走到門口就要分路揚鑣。

不想陸讓塵忽然來了個電話，他略敷衍地應了兩句，忽然抬手了一下。

確切的說，是抬手，輕輕彈了下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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