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

陸讓塵沒好氣兒呵笑一聲，“腦子沒用可以捐了。”

鄧哲這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誰，“你說祝雲雀啊。”

聽到這三個字，陸讓塵眉峰輕抬。

好兄弟就是這麼心有靈犀，鄧哲直接告訴他，“祝是祝福的祝，雲雀，就你手上這本書的雲雀。”

狹長的眼微挑。

陸讓塵脖頸微低，翻回這本書籍的封面——《致雲雀》。

所以。

祝雲雀。

靜默須臾，旁的鄧哲一邊回妹妹信息，一邊嘚啵，說怎麼，看上了啊。

陸讓塵這才起眼波，慵慵懶懶地站直子。

他扯著角混賬道，“嗯，老子他媽的看上你了。”

鄧哲笑著說了聲艸。

話音剛落，窗外的風不知不覺將手中詩集吹到新的一頁。

陸讓塵重新低頭看去，視線莫名停留在詩的最後一段——

“給我一半，你的心

必定知的歡欣

和諧、熾熱的激

就會流出我的雙

全世界就會像此刻的我——側耳傾聽。”

第7章

當晚放學前，月考績終于全部公開。

和往常一樣，學年前一百名，公布在教學樓外的布告欄里。

前三名則被加冕在最顯眼的榮譽榜上，配上單人的六寸照。

這次毫不意外，第一是陸讓塵。

上學期他績就名列前茅，最近大概是稍微用心了些，輕而易舉便拔得頭籌。

很多人都對他各科績興趣。

放學鈴聲剛一打響，就有一大批人圍著布告欄，有人對績認真討論，有人則嘰嘰喳喳地對著他的照片拍照。

祝雲雀算個例外。

只遠遠看了眼榮譽榜，便收回目等許琳達回來。

許琳達了半天，終于拍到陸讓塵的照片，一回來便興沖沖給看。

藍底寸照，年穿著校服，眉眼清冽英氣，周正又蓬。

祝雲雀默默看了眼。

許琳達嘖嘖稱奇，“你說咱們的證件照都照得呆呆的，他怎麼面無表都這麼好看啊。”

祝雲雀垂眸，踢走一塊小石子，“因為他是天之驕子吧。”

許琳達皺起眉，“那老天爺也太偏心了，什麼好事兒都讓他一個人占。”

祝雲雀頓住，偏頭，“你不是很喜歡他麼。”

“我？”

像發現新大陸，許琳達夸張地指著自己，“誰跟你說我喜歡他了。”

祝雲雀眸閃了閃。

許琳達翻了個白眼，“拜托，我只是崇拜風雲人，又不代表我喜歡他。”

晃晃手機，“而且我拍這張照片又不是為了花癡，我要發給別人的。”

說著，就真把這張照片發了出去。

至于發給誰，祝雲雀不得而知。

還是許琳達主告訴，說這張照片是發給陸讓塵的朋友，“他說這會兒他們在練網球呢，沒法兒過來，就讓我拍照幫忙留個念。”

祝雲雀眸微頓。

陸讓塵在校網球隊是知道的，但怎麼都沒想過，許琳達還認識路讓塵的朋友。

許琳達沖拋眼，“也是剛認識沒多久啦，還沒升華到革命友誼，有機會也介紹給你。”

“……”

祝雲雀不知所想地移開視線。

好一會兒才道，“他也會在意這種榮譽啊。”

許琳達低眸回著信息，“不是陸讓塵在意，是他媽媽。”

第一次聽到他關乎家人的事，祝雲雀心跳很沒出息地快了半拍。

跟著許琳達又補充，“陸讓塵很在意媽媽的。”

不知不覺，兩人到了校門口。

許琳達家的司機早就等在那兒，即便祝雲雀還想問下去，也問不出口。只能和許琳達揮手再見，轉朝公站的方向走去。

公還要好久才來。

祝雲雀在原地呆站了會兒，拿出手機，點開陸讓塵的對話框。

紅包依舊沒領。

兩人之間也沒有任何只言片語。

陌生得徹徹底底。

默默咽下酸，祝雲雀猶豫幾秒，到底把輸框里的“記得收錢”四個字刪掉。

彼時，夕余暉將天邊染緋紅，有風吹過，不知不覺向學校育館方向。

忽然就在想，和他的距離，到底有多遠。

是不是，遠到一輩子也夠不到。

-

那天祝雲雀到底上了晚高峰，公最終遲了快半個小時才到。

路上又堵了好半天，以至于回到煙柳巷時，已經過了尋常飯點，途中正好路過一家炒店，順便買了一份。

剛走到小區門口，鄧佳麗一個人拎著包從單元門出來。

祝雲雀腳步頓住。

視線追著想要喊一聲“阿姨”，鄧佳麗卻兒沒看一眼，紅著眼滿怨氣地朝巷子口走去。

“……”忽然就有種不太好的預。

果不其然，祝雲雀一回家，就察覺到近乎死寂的氣氛。

原本被鄧家強占據的沙發，此刻被收拾得整潔干凈，廚房那邊卻是糟糟的一團。

見回來。

抱著孫子哄著的老太太難得沒坑聲，卻依舊沒什麼好氣。

祝雲雀早就對免疫，只扭頭看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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