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葉添：【別不開心】

葉添：【都在一個城市了，想見遲早能見，大不了去他俱樂部找】

幾句話像鋒利的魚骨刺在嚨里。

祝雲雀腦中空白一瞬，鬼使神差打出三個字：【我不敢】

看了兩秒，又著一口氣刪掉。

祝雲雀：【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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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雲雀是今年四月回的南城。

這個季節，城市雨連綿，悶熱，大約在帝都呆慣了，剛一回來，就生了幾天病。

為此錯過一家很好的高中，因緣際會下，來到這所私立高中任教。

面試那天，祝雲雀沒化妝，沒什麼氣，卻有種空谷幽蘭的。

面試的是副校長，看到的履歷非常意外，不理解為什麼放棄帝都那麼好的工作，來到這所學校。

祝雲雀答得簡單，父母在這邊，離家近。

履歷過，校方很快就把定下來，但丑話說在前頭——這所私立高中不是什麼名校，學生不好管教。

祝雲雀看著弱，不知道能不能適應這邊的學生。

本以為這姑娘會面難。

哪知祝雲雀淡淡道，“我在以前的學校也是從差班開始帶。”

沒說大話。

原本最的高二三班，果真在課上乖乖做人。

有老師好奇問班上的學生為什麼這樣，有人說別人不鬧就跟著不鬧了，也有人說因為祝老師很尊重學生。

還有一部分學生說祝雲雀好看，好看的跟仙似的，大家都喜歡，舍不得欺負。

這理由看似荒唐，卻無時無刻被一些男老師佐證。

短短一個來月，就被三個男老師示好過，上了年紀的老師知道單，也紛紛給介紹對象，但都被拒絕了。

再後來，祝雲雀煩了，直接丟出一句我有喜歡的人，便堵住所有人的。

然而這理由對家人沒用。

周末和葉添回家吃飯，話題又被後媽苦口婆心地扯到上面。

“雲雀啊，你28，不是18，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

“再晚點好對象都被人挑走了。”

“孩子工作那麼賣力又沒用，早晚要嫁人的。”

“別告訴我你現在還沒忘了那個姓陸的，不是阿姨說話難聽，咱跟他真不是一個世界。”

碎叨那麼多，就只有這一句，真往心窩里捅。

葉添瞬間變臉，“媽，有完沒完。”

祝父也尷尬，“差不多得了。”

飯桌一時沉默下來。

祝雲雀機械朝里塞了幾口飯，再抬頭時，眼底緒歸于一潭死水，“下周有家長會，我就不回來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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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添跟著一前一後出了巷子。

六月里，綠柳蔭，舊城區石板路里的青苔也愈發繁茂，走到馬路邊，葉添才把遮傘遞給，“今晚酒吧有節目，來啊。”

金下，祝雲雀白得發，“可以帶個人嗎？”

葉添笑，“可以，誰都行，你說了算。”

祝雲雀點點頭，沖他比了個電話聯系的手勢，轉上了出租車。

回到學校宿舍，在微信約上許琳達。

許琳達是高中時最好的朋友，現在是個妝po主，和以前一樣玩。

聽說有免費夜場，許琳達當然樂意。

兩人約好時間，在晚上八點準時到了葉添和朋友合開的小型酒吧，地點在本地名牌大學附近的風街，里面吃喝玩樂都有，小老外特別喜歡。

葉添知道倆到了，親自去接，又帶到專門給倆留的卡座。

太久沒見祝雲雀這個弟弟，許琳達兩眼都放。

葉添剛走，就迫不及待拉著祝雲雀的胳膊晃，“可以啊你弟，現在這麼有男人味了，有對象嗎？”

祝雲雀用吸管喝著特調尾酒，搖頭，“沒。”

“不應該啊。”

許琳達眨著眼，十分不解地收回目。

祝雲雀笑，“不然你試試？”

許琳達一口酒嗆到嗓子眼兒里，剛要笑罵一句坑我，轉眼就被祝雲雀的表給閃到了。

致亮的一張掌臉，白得跟豆腐似的，笑起來眉眼彎彎，無辜又清純，那溫勁兒，跟高中時一點沒變。

哪里像28歲,說是大學生都有人信。

許琳達連嘖兩聲，“你說你笑笑多好看，非整天喪著個臉。”

祝雲雀沒說話，朝舞臺那邊看。

舞臺上有樂隊表演，告五人的一首唱完，下首剛好是王力宏的《你不知道的事》。

抒前奏一響，酒吧瞬間沉浸在深的氛圍里。

許琳達回了幾條微信，再抬頭時，祝雲雀側著臉，神專注地看著舞臺，眼底溺著霧一般的緒。

許琳達忍了好半天，到底沒忍住嘟噥，“比陸讓塵當年唱的可差遠了。”

這名字像扎在心頭的一陣積雨雲，只要一提起，就泛起。

祝雲雀眼睫微，緩緩收回目，拿起桌上的西瓜，低眸吃了一小口。

許琳達嘆息，“你說南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這b怎麼就這麼難，不然我說直接找老同學幫聯系一下算了。”

祝雲雀邊人里，除了葉添外，是第二個知道祝雲雀從帝都回來真正原因的人。

祝雲雀慢吞吞咀嚼著，好一會兒才道，“葉添跟你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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