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時矜在自家餐桌上看到一個意外的影。
還以為自己眼花,特地了眼睛。
確實是謝雲渡。
走過去,“謝先生,你怎麼在這兒?”
謝雲渡轉頭,聲音多了幾分溫和,“醒了?過來坐吧,母親弄了你喜歡的早點。”
時矜坐到他對面,說出的話有些沖,“你為什麼會在這里?”
“怎麼說話的,雲渡是來看我們的。”
時川走了進來,還拿了一瓶未開封的洋酒。
謝雲渡站起,接過酒,“隔了這麼久時間才登門,是晚輩的過錯。”
“公司有急事,我能理解。”
時矜看著那威士忌,眉頭皺起,“父親,一大早的,你喝什麼酒呢?”
記得上周檢,家庭醫生還叮囑讓他沾煙酒。
時川呵呵直笑。
“難得雲渡過來一趟,就喝一小杯,不礙事。”
時矜撇了撇。
“他想喝酒,不會晚上再來?”
“!”
時川低叱,他瞄向謝雲渡。
看他毫不在意,才放心。
謝雲渡把酒放好,順著接話,“說得對,父親,我今晚再過來陪您喝。”
時父嗡,看了一眼吊兒郎當的兒,又轉向面平靜的謝雲渡,說,“行。”
——
晚上七點,謝雲渡準時出現在時家,還帶了一瓶酒。
度數還算平和,若非蠻灌,不易醉人。
時矜有些訝異地看了他兩眼。
謝雲渡下外套,解開袖口挽起,親自倒酒,雙手遞到二老手上。
“這酒是祖母當年親手釀的,度數不高,母親也能小酌一杯。”
林婉君有些寵若驚地接過,“有心了,不必客氣,坐吧。”
謝雲渡等時父和時母坐下後,才落座。
時川喝了一小口,還是有點不太習慣,放到一旁,“最近公司怎麼樣?”
“托您的福,一切都在軌道上。”
謝雲渡答得滴水不,聲音平穩低沉。
“聽說南郊那個項目,謝氏也參與競標了?”時川低頭切著牛排,問得隨意。
謝雲渡輕點頭,“是的,不過若是時氏有興趣,我可以退出。”
當然,這是假話。
謝氏參與的項目,基本不會落空。
“不必,這不是時氏的強項。”
整頓飯下來,謝雲渡基本以聽為主,期間沒有任何不耐煩或者不悅。
姿態謙和得不像那個北城呼風喚雨的謝家家主。
反倒是時矜,好幾次想話,都被時父打斷。
抓著刀叉的手指了又松,松了又。
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氣。
憤憤不平看向旁的謝雲渡,不知是不是錯覺,竟然發現他角勾起了一抹不易發現的弧度。
時矜忍不住垂眸翻了個白眼。
沒見過訓還能笑出來的,這人莫不是腦子有坑?
飯後,時川和林婉君親自將謝雲渡送到門口。
謝雲渡和時矜兩兩相對。
“你陪陪父親和母親,我過幾天再來接你?”
醉意讓他的聲音染上了些許沙啞,格外人。
時矜還沒開口,時川已經將推到謝雲渡邊,“不用了,都回吧。”
時矜嗤了一聲,“老頭,這翻臉不認人的速度,還快呢?”
直接走向停在門口的黑幻影,拉開車門,自顧自坐了進去。
“這孩子,像什麼樣。”時川像是被氣到了,笑著指過離開的背影。
謝雲渡朝著二老微低頭,“那我們先回去了,二老保重,有事隨時可以聯系我。”
時川點點頭,“回吧。”
謝雲渡剛走了沒兩步,時川住了他。
老人背著站著,臉上有些嚴肅,“我這兒,自被寵慣了,脾氣倔還烈,若是被惹急了,連天都能捅個窟窿出來。”
他停頓幾秒,目冷峻,“希謝總能擔待一二。”
謝雲渡回頭,“是,父親。”
再次微躬,轉坐進車里,吩咐司機,“開車。”
時矜看著後視鏡里,父母的影子越來越小,沒多久就消失在轉角,突然覺得眼睛有點發。
“你隨時都可以回來。”謝雲渡遞給一張紙巾。
時矜沒接,別開臉,眨了眨眼睛,片刻後,問,“我父親和你說什麼了?”
“說你自小驕縱蠻橫慣了,喊我讓著點。”
他的語氣一如往常的沉穩,若仔細聽,會發現藏了一打趣的意味。
“說謊也不帶草稿。”時矜冷哼。
車廂,陷沉默。
“夫人對我的表現可還滿意?”謝雲渡忽然開口問。
時矜沒回答。
下車前,別扭地嘀咕了句,“謝謝你。”
謝雲渡輕嘆道,“你無需言謝,這是我的分之事。”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
時矜在主臥門前站定,聽到後的腳步聲近了,搭在把手上的手指收,最終還是推開了房門。
“早點休息。”
說完,謝雲渡轉了個方向。
時矜側頭,看著他走向走廊盡頭的另一間臥室。
“謝先生。”忽然開口。
他腳步未停。
“你那串珠子。”有些輕佻地問,“睡覺也戴著嗎?”
在昏暗線下的影頓了一下,他沒有回頭,聲音無波無瀾,“嗯。”
房門輕輕關上。
時矜走進帽間,打開柜。
果不其然,關于男人的東西,都不見了。
哼唧唧道,“還算識相。”
拿過一套睡,走進浴室。
有了昨晚的教訓,謹慎了不。
時矜窩在浴缸里打開手機,正好“紈绔子弟吃瓜群”有新消息。
群里某個人發了兩張圖片,這次很清晰。
第一張是謝雲渡拎著酒踏上時家臺階的照片。
第二張是兩人回別墅的照片。
“喲,謝三哥親自帶酒登門拜訪老丈人了?”
“這是有希撐過三個月?”
“也有可能是去談婚後協議。”
看到這里,時矜不淡定了。
再糟糕也不至于一個多月就被退貨吧?
迅速敲了一行字發出去。
【和尚他吃:就不能是佛子見起意,去結老丈人?】
有人立馬跟上:佛子凡心?這是我這輩子聽到過最好笑的笑話!
你是誰啊?這名字瞧著有點陌生。
第二個人:替時矜說好話?這不會就是小號吧?
時矜整個人彈起來,腦子飛快運轉。
思索片刻,雙手握著手機,手指得飛快。
【和尚他吃:老子tm是男人!男人!】
【蘇晴是王:最新賠率:@時矜 堅持不了三個月,1賠3,還有下注的沒?】
群里終于沒有人糾結這件事了,時矜松了口氣。
看到新的賠付率,心又好了不。
雖然比不上一開始的賠率,但總比1賠2,也算個好兆頭?
睡前,時矜收到了蘇晴的私人消息。
很簡短的一句話:
明晚七點,老地方,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