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次設計大賽還是按照以往的老規矩，共分三，初賽看稿、復賽打板、決賽秀。

前兩天專程去觀了曹老的作品展演，覺自己和曹老創作理念還是有著明顯差異，曹老傳統，而比較大膽，喜歡融新興元素。

如果真的刻意迎合，恐怕出來的作品沒有辦法真的讓自己滿意。

【虞姿】復出後的首次面，代表的不單是個人。

如果為了達到目的而遷就風格，束縛自我，那就真的違背了【虞姿】創立的意義。

幾番思量下，還是決定遵從心想法。

至于是否會奪冠，能否有幸到大師青睞，已然看淡，總之盡力就好。

整整一周，都將自己泡在辦公室。

白天忙私人定制，晚上為了參賽作品抓耳撓腮。

五六版設計圖，一版滿意的都沒有。

一道手機鈴聲拉回的思緒，來電顯示：余雪。

余家千金，先前宋家太太介紹來的“豪”客，晚宴上見了給宋太太做的禮服喜歡的不得了，直接下了幾單預定。

一個被寵壞，誰都不放在眼里的千金大小姐，卻意外的和季疏聊得很投緣，經常來工作室玩，一來二去就了。

季疏接起，聲音有氣無力，“又怎麼了，我的大小姐。”

“快下樓，帶你去個好地方。”

下樓？

季疏起，發麻的差點讓一個趔趄摔倒。

著窗沿往下看，樓下赫然停著一輛囂張的跑車，余雪正倚在車門上朝揮手。

聽筒里的聲音催促：“麻溜兒的，即刻下樓。”

“但我稿子還沒……”

余雪打斷，一口京片子說得地道：“我聽小朱說了，你這幾天連屁都舍不得挪一下。閉門造車能出什麼活兒？我帶你去個地兒，保準靈迸發。”

季疏看向那盞徹夜未熄的臺燈，有些搖。

那邊語氣悠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別我上去逮人，反正結果都一樣。”

季疏角一僵，想起上次被“擄”走的慘痛經歷，識相地應下：“行，等我五分鐘。”

“得！”

直到車子在一家喧囂的酒吧門前剎停，季疏看著眼前的霓虹燈牌，一臉僵地轉頭：“這就是你說的‘靈迸發’之地？”

余雪挑眉，笑得狡黠：“對啊，這麼多繆斯，還不夠發散思維？”

季疏是被連拖帶拽推進去的。

影錯，煙霧氤氳。震耳聾的電音轟炸著耳，混雜著濃烈的香水和酒味，熏得季疏口發悶。

上次來這種地方，似乎還是二十歲時被丁羨拉來的。

“咱換個地兒吧。”季疏一臉哀求，這兒太吵了，覺自己的心跳都在跟著鼓點走。

余雪不由分說地將按在卡座里，食指在眼前晃：“今兒專門給你開卡放松，想跑？門兒都沒有。”

話音未落，一杯烈酒就已經塞進手里。

季疏猝不及防灌下一口，嗆得眼淚直流。

剛放下杯子，眼前忽然一暗。

不知何時，面前整整齊齊站了一排著清涼的男模。

“快，瞧上哪個了？”

“不用不用！”季疏連連擺手，滿臉抗拒。

實在不擅長這個。

余雪直接揮手趕人：“換一批！這類型我姐們看不上。”

下一秒，又換了一批，跟刷怪一樣詭異。

余雪挑眉：“這些呢？”

季疏繼續搖頭。

如此三四，余雪才算看的底線。指著那一排男生，半是玩笑半是威脅：“你必須挑一個，不然我就讓他們全坐下陪你。”

那眼神太過篤定，季疏毫不懷疑干得出來。

為了避免左擁右抱的慘劇，咬牙，隨手指向角落里一個不起眼的男孩。

“就……就他吧。”

余雪掃了眼那白白凈凈的小男生，笑得玩味：“喲，疏疏原來你喜歡這款啊。”

季疏干笑兩聲，端起酒杯掩飾尷尬。那男孩見狀，連忙起杯，作拘謹得像個三好學生。

他生得極好，一米八五的個子，白T配工裝，踩著一雙經典款的AJ。

頭發地搭在額前，雖是單眼皮，卻亮得驚人。鼻梁高，潤，滿臉膠原蛋白，儼然一副未經世事的大學新生模樣。

大概是剛行，他坐得筆直，著一與局促。

為了打破僵局，季疏隨口問：“你今年多大？”

“十九，姐姐。”

“噗。”

一口酒噴出，季疏嗆得連連咳嗽。

“姐姐，小心點。”男孩一臉張，忙遞過紙巾，還笨拙地幫拍背順氣。

十九……

季疏心里咯噔一下。

是想過他小，但沒想過這麼小。這哪里是喝酒，簡直是在犯罪。

“要不……”季疏斟酌著措辭，想勸他回去。

男孩像是看穿了的意圖，眼尾瞬間耷拉下來，眉頭蹙起，可憐地說：“姐姐，我今天第一天上班，要是被退了，我就沒有工資拿了。”

季疏抬眸，對上那雙漉漉的眼睛，到了邊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反觀隔壁卡座，余雪早已玩得熱火朝天。

幾次邀季疏加，都被婉拒。

兩人面面相覷，無話可說，只能機械地杯。

季疏本就沒酒量，幾杯混酒下肚，意識開始渙散。

周圍的喧囂仿佛了背景音，話匣子卻莫名打開了。

拉著男孩，從詩詞歌賦胡侃到人生哲學，完全沒注意到二樓那道幾乎要將吞噬的目。

BOSS卡座。

周琮慎面深沉的將目鎖在那兩道影上。

“阿慎，一晚上瞅什麼呢？”

隋野一深V襯衫，妖孽得像只花孔雀，搭著他的肩膀順著視線下去，落在角落里的季疏上。

他瞇起眼：“嘖，長得是不賴，不過人家好像有伴兒了。”

隋野上下打量了一番樓下那個頭小子，又看看他，搖頭笑道：“看那小伙子細皮的，你這穩重型怕是沒戲。況且你都結婚了，別朝三暮四啊。”

周琮慎沒說話，仰頭將杯中剩下的酒灌下，面無表地將空杯塞進隋野手里。

聲音淡的人發，“那是我太太。”

他看了一眼那道搖搖晃晃的影，起離開。

留下隋野一人在原地，風中凌。

“不是……那是他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