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清讓在又跑完一圈後,并沒有遇到安穗,他微微蹙起了眉。
往常這個時候早就該遇到了。
難道那人跑累了,停在原地沒?
時清讓沒多想,只是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然而,第二圈跑完,他依舊沒有看見那道燦爛的,沖著他笑的影。
他垂下眸子,那人先回去了?
想著,他改變了腳下的方向,朝著單元口跑去。
往常安穗如果不想跑了,都會提前去那里等他。
五分鐘後。
時清讓站在空空如也的單元門口,臉上沒有什麼表。
他有些煩躁的拽了拽前的領,只覺得心里悶得慌,不得勁兒。
隨即,他抿了抿,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沒再過多的停留,回到了之前跑圈的路線上。
再跑兩圈就歇了吧,覺今天沒什麼興致。
倏的,時清讓腳步停了下來。
狐貍眼盯著路邊一小灌木叢輕輕瞇了瞇。
別的地方的小灌木,都是直的,只有這里,缺口明顯斜了進去,像是有什麼過的痕跡。
似是想到了什麼,時清讓向前走了兩步。
果然看到一小塊的角。
和安穗今天穿的運是一個。
他神晦不明,直直地走了過去。
他個子高,無需開草叢,只需稍稍靠近,就看到他找了半天的人,正安安靜靜的坐在里面。
時清讓有些無奈的彎了彎,又在跟他玩什麼小花招?捉迷藏?
他上前兩步,想將安穗喚出來,神卻倏然一凝。
人白皙的小上,一道長的傷口橫亙在上面,鮮紅的刺的他眼疼。
而就那樣,面慘白的一團,小小的一只,也不吭聲,跟以往吵吵鬧鬧的樣子截然不同。
活像一只傷了,自己躲起來舐傷口的流浪小狗。
時清讓斂了笑,眼底流著說不清的緒。
安穗覺邊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冷,緩緩抬頭,就對上了一雙悉的眸子。
安穗完全沒料到時清讓會找到,想到自己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全都被他看在眼里,瞬間覺得尷尬又窘迫,了,發現自己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無措的垂下頭。
看到的舉,時清讓只覺得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結上下了,拂開草叢,啞聲問:
“為什麼躲在這?”
安穗低著頭沒看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囁嚅道:“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聽到的理由,時清讓直接氣笑了,他蹲下,抬起安穗的下,看著有些紅的眼睛,低聲問:“你平常給我添的麻煩還了?嗯?怎麼真的遇到麻煩了,反而不吭聲了?”
安穗扭過頭沒回答他的問題。
時清讓也沒生氣,手扶住的胳膊,緩緩將攙了起來。
“能走嗎?”
安穗疼的直,但依舊倔強的道:“能。”
借著男人的力道,緩緩往前挪了兩步,那姿勢極為狼狽,但毫無所覺,又繼續往前慢慢挪,忽的旁邊傳來男人低低的笑聲。
有些惱怒的瞪過去,男人立刻收斂了幾分。
松開攙著的手,背過,蹲在了前。
“上來,我背你。”
看著男人的寬闊的背,安穗猶豫了幾秒,沒。
“我很沉的。”
時清讓稍稍一愣,勾了勾:“擔心我背不?”
“沒有。”
“嗯,那就上來。”
安穗索沒再掙扎,乖順的趴在了男人背上,覺得如果他攙回去可能會更費勁吧?
到人的重量,時清讓直起,將往上顛了顛,背著往回走。
這是安穗第一次用這個視角看時清讓,才發現他在肩頸了兩片膏藥,平常都被服蓋住了,難怪看不見,卻可以聞到淡淡的膏藥味。
湊近了些,聳了聳鼻子,隨即將臉在了他背上,還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角度窩著,鼻尖縈繞著他上獨特的味道,安穗覺得安心極了,連上的傷都沒那麼痛了。
到脖子上人的氣息,時清讓步子頓了頓,接著耳畔邊就傳來人輕輕的帶著點兒鼻音的聲音。
“時清讓。”
時清讓側頭:“嗯?”
“沒什麼。”
安穗說完又心中默默的補了句,你真好。
……
時清讓直接把安穗背回了自己家,將放在沙發上,垂眸看:“別,我去拿藥箱。”
安穗乖乖的點頭。
時清讓將生理鹽水,碘伏,紗布等這些東西一一擺在客廳的小矮桌子上。
蹲到了安穗面前,將的鞋子和子下來,放到一邊。
抬起的小,細細的檢查傷口。
男人的指腹溫熱,力道輕,安穗毫沒有覺得不適。
半晌男人溫和的聲音傳來:“還行,不是很嚴重,我需要用生理鹽水先幫你清洗傷口。”
停頓幾秒,他又道:“會有點疼,忍著點。”
安穗搖了搖頭,聲音輕輕的:“我不怕疼。”
聽到這話,時清讓握著小的手微頓,抬眸,眼的就是安穗慘白的小臉。
人面平靜,但抖的睫還是暴了的張與害怕。
時清讓挑眉:“這麼厲害?”
聽到他的反問,安穗盡管有點怕,但還是固執的點頭。
人明明張,卻又偏要逞強的樣子,讓時清讓忍不住低笑了兩聲:“嗯,我們安穗很厲害。”
男人聲音繾綣又人,一時間,安穗被他那句“我們安穗”弄的腦子有點短路。
盯著他看,眸子里倒映的全是男人帶笑的眉眼,的不可方。
安穗只覺得自己像是魔怔了,想就這樣一直一直的看下去。
時清讓拉過垃圾桶,擰開生理鹽水,與對視,語調和:“我輕一點兒。”
他果然說到做到,作小心而專注。
盡管他已經很輕了,但當水接到傷口的時候,安穗小還是忍不住輕輕抖了下。
到人小的繃,時清讓抿了抿,作又放緩了幾分。
他的手很穩,對細節的把控很到位,慢慢的,安穗適應了這樣的覺,倒也沒覺得很難忍了。
安靜的屋子里只剩下水流的聲音,男人忽然出聲:“每個人都有痛覺神經,怕疼是很正常的事。”
安穗一愣,沒想到他會突然說這個。
想了想,忍不住問:“那你也會怕疼嗎?”
時清讓擰上瓶蓋,拿起碘伏,不置可否的彎起角:“當然。”
安穗倏的眼睛一亮:“真的嗎?我都沒看到過!”
時清讓專注的給上藥,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上的傷口理完,時清讓才拿過的手,一邊給清洗手掌上蹭破的傷,一邊漫不經心的開口:“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