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的世一定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可前世他登基後,發了所有的人力力去查,全都一無所獲。
最後查到的消息,和跟眾人知道的一模一樣。
無父無母,十歲北上參軍,自此軍事天賦被挖掘,屢戰屢勝,從無敗績。
就連江聞江晚,白林白楓也不知道十歲前的事。
說不定連月逐月華都不知道的世。
不過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他,們二人對卿卿忠心耿耿,可以為了心甘愿的赴死。
又怎麼會告訴他?
卿卿絕非嗜殺貪權之人,又為何非要起兵殺了榮帝?
蕭宴覺得,瞞了他一件驚天地的大事。
可究竟瞞了他什麼,他想破頭也想不到,猜不出。
思緒翻涌間,已經回到梧桐苑。
蕭宴指著樹下一涼地,道:“卿卿,你喜歡秋千嗎?我在這里給你搭個秋千架怎麼樣?”
沈卿微怔,腦中閃過一抹回憶。
秋千嗎?
已經很久都沒有過秋千了。
這些年,始終不愿意讓自己過得太好,人一旦過得好了,就會忘記曾經刻骨銘心的痛苦。
“好,你若想做什麼,盡管讓人去置辦,不用問我,想怎麼弄都行。”
蕭宴覺得的緒似乎有些低落,卻又說不出來為什麼。
恰在此時,靖遠侯府的下人來報,稱有要事回稟。
蕭宴見點頭,示意旁下人背過去,吻上的額頭。
溫聲低語:“卿卿,我很快就回來。”
沈卿向來嚴于律己,了傷不能練劍,總歸是要找點事做的。
轉進了書房,轉控制室的花瓶,一扇暗門緩緩開啟。
銅人和滿墻的醫書映眼簾。
時刻記得自己在外面的形象。
一個只會喊打喊殺,無腦跋扈的王爺。
無腦王爺是不能看醫書的,便是在自己全信任的梧桐苑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
約兩個時辰後,沈卿才回到房間。
一進門就看到蕭宴面前放著一個箱子,見回來,朝招手,示意過來。
蕭宴打開箱子,里面的東西映眼簾。
厚厚的一疊紙,全是房契地契,鋪子,莊子,就連賬本都送來了。
昨日去宮門外等沈卿時,他便讓人去清點了,直到今日才清點完畢。
上面的東西都已經做好了接,所有東西都已經記在了的名下。
蕭宴主解釋:“以後這些都是你的,你想用來做什麼都可以。”
是“是”不是“給”
一字之差,卻大不相同。
蕭宴特意加重了想做什麼都可以的字樣。
他知道卿卿養了兩萬私兵,但他現在不能直接挑明說自己知道,只能用這種話來暗示。
卿卿現在不夠信任他,就連他說喜歡,都不完全相信。
何況這種掉腦袋的事?
一個搞不好,整個平寧王府,連帶那兩萬私兵全都得死。
那場面,怕是砍頭的刀都砍鈍了還沒殺完。
既然卿卿不說,那就是不想讓他知道,那他裝不知道就行了。
時機到了,自然會告訴他。
這兩萬人的花銷每日都很大,卿卿向來恤下屬,用錢的地方多的是。
他只希能幫到,哪怕只是一點點也好。
“日後有勞卿卿照顧,不要拋棄我這個無分文的弱男子嘍。”
無分文?
靖遠侯府雖沒有萬貫家財,但也是吃喝不愁,家業蕭宴幾輩子都揮霍不完。
怎會無分文?
沈卿拿起來一看,每一張上面署的名字都是,最近的日期正是昨日。
也就是說以後這些產業都是的了。
將盒子蓋上,推回去:“我不能要。”
蕭宴就是怕不要,才先一步將所有產業都轉在名下。
重新將盒子推回去:
“你是我妻子,沒什麼是你不能要的,我的錢是你的,人也是你的,只求夫人不要嫌棄才好。”
沈卿正要說什麼,他又補上一句:
“難不在卿卿心里,從未把我當做你的夫君,所以才不愿意收下?”
沈卿:“……”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自然不能再拒絕。
沈卿難得開了個玩笑:
“你就不怕我拿了你的錢,將你趕出府,讓你流落街頭嗎?”
蕭宴微微一怔,隨即心中狂喜,眸子里的笑意愈發濃郁。
他的卿卿會跟他開玩笑了……
真好。
真好!
“只要是你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只是……”
蕭宴拉住的手,聲音糯糯道:“你舍得讓我流落街頭,食不果腹嗎?”
沈卿自然是舍不得的。
“那你就不怕我將錢都敗,讓我們被迫流落街頭,乞討為生嗎?”
卿卿說的是——我們!
“不怕。”蕭宴道:“要是沒錢了,我就賺錢給你花。”
“你若真的將錢花了,讓我們被迫乞討為生,那我就把討來的飯都給你吃,總之不會讓你肚子的。”
沈卿被逗笑了:“一國侯爺出去討飯,丟不丟人?”
“有王爺相陪,不丟人。”
蕭宴眼波一轉,猝不及防問:“你喜歡我嗎?”
話題轉得太快,沈卿差點沒反應過來,
“喜”到邊又頓住,這次依舊:“不喜歡。”
蕭宴故意拉長聲音問:“真的不喜歡嗎?”
“不喜歡。”
蕭宴輕笑,吻了吻亮晶晶的眼睛:“那你知不知道你一見到我,眼里就會亮著,帶著笑意?”
“沒有吧……”
沈卿有些心虛,眼神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
蕭宴溫聲道:“卿卿,抬頭看我。”
沈卿依言抬頭,但有些不明所以。
看什麼?
看他好不好看嗎?
他確實很好看啊。
蕭宴提醒:“看仔細點。”
他的眼里映照出的影,眼里亮晶晶的,角雖然沒有揚起,但眸子里卻盛滿笑意。
顯然是一雙意綿綿的眸子。
這樣的神就連自己都很見到。
任誰看了都不會相信不喜歡蕭宴。
沈卿突然就明白了榮帝為什麼非要給和蕭宴賜婚了。
回京前便不準備在明面上跟蕭宴有任何的集。
要走的是一條懸崖上難行的獨木橋。
稍有不慎就會死無葬之地,不想將蕭宴卷進來。
盡管掩飾的很好,但一個人的眼神是很難藏住的。
榮帝穩坐帝位那麼多年自然是有些本事的,能察常人所不能察,觀旁人所不能觀。
或許是夾道歡迎的百姓里有他的眼線。
又或許是慶功宴那晚,蕭宴被人不小心澆了一杯熱茶,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讓榮帝抓住了一破綻。
不得不說,看出對阿宴有意,是他這十幾年來看的最準的一件事。
榮帝打的一手好算盤,若他猜錯了,不喜歡阿宴也沒關系。
對付不容易,對付一個無兵無權的年輕侯爺,還不簡單嗎?
征戰沙場,有的是人想要的命,派人殺了阿宴,再偽裝仇家尋仇,蓄意報復。
阿宴一死,軍中追隨靖遠侯的人也能徹底死心。
左右是能解決心腹大患,無論怎樣他都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