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放下筆,一一向他解釋。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不喜歡看到你殺人的樣子。”
“無論你變什麼樣子,是好的還是壞的,我對你始終都不會變。”
“我回來的路上不說話,是因為我不知道該同你說什麼,沒有別的意思。”
與他婚半年多,除了昨日,就只有新婚夜說過幾句話。
自然不像旁的夫妻那般如膠似漆,濃意。
“不問你,是因為我覺得你不需要向我解釋什麼。”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下次你想殺誰只管告訴我,我不需要知道理由,更不需要你手。”
“有我在你不用去面對這些,你的手上應該是干凈的。”
“我只要你平安喜樂,順遂無憂便足矣。”
守護好那個雨夜里一襲月白袍,干干凈凈,眼里清澈如水帶著的小公子,是沈卿為數不多的心愿。
沈卿頓了頓,語氣了幾分:
“這次是我的問題,我是第一次做人妻子,子沉悶了些,不懂的東西很多。”
抬頭看向蕭宴:
“所以阿宴,以後多教教我,好不好?”
蕭宴一時沒接話,只是愣愣看著沈卿。
他的卿卿真傻,上說著不喜歡他,做得樁樁件件卻全都是意。
幾秒後,他低頭用力眨了下眼,像是把什麼東西了回去。
“侯爺……”
沈卿見他不說話,下意識以為他不喜歡自己這麼他,換了稱呼。
下一刻,人影一晃而過。
蕭宴上獨有的沉香味將包裹。
他雖然是撲過來的,但作卻很輕,還準的避開了的傷口。
蕭宴將抱進懷里:“好,當然好,我教你一輩子。”
他的聲音里帶著抖。
確如所說,前世以為自己想要的命,便將命給了他。
而死後,他才開始面對這些。
但他的手上早就不干凈了,殺了太子後,他的叔叔伯伯不是沒有來鬧過。
但都被他明里暗里的解決了。
斬草不除,春風吹又生。
蕭宴看著,認真道:
“可是卿卿,我想你問我,我是你的夫君,我的一切你都有權知道。”
“你想問我什麼都可以,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不要站在你後,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陪你一起去面對,不會再留你一個孤軍戰。”
“這次是我的錯,日後就算你不問,我也會主向你解釋。”
“我也是第一次做人丈夫,卿卿多包容包容我,也等等我,讓我學著怎麼去你,好不好?”
他只有這一個妻子,前世在時他太過遲鈍,死後他追悔莫及。
登基之後,他便日日用政務麻痹自己。
閑暇之時,蕭宴時常溜出宮。
總能看到路邊年紅著臉,小心翼翼的試探著牽起彼此的手。
看到丈夫一手牽著妻子,一手抱著孩子,白發夫妻互相攙扶的畫面。
看到丈夫在外未歸時,無論多晚,妻子都會留著一盞燈等候。
而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的卿卿永遠留在了二十三歲。
恍惚想起還在時,也會留一盞燈,為他照亮回家的路,只是那條路是回松柏苑的。
如今這萬家燈火,竟無一盞為他而留。
他只能回到平寧王府,走過那段漆黑無燈的路,回到梧桐苑,對著生活過的地方想象的樣子。
可他與不甚集,就連的樣子也想象不出來。
只能想起茶樓下沖他笑著的將軍。
“好。”沈卿應下。
蕭宴等了許久,都不見後文。
就一個“好”就完了嗎?
卿卿怎麼還不問他?是他說的還不夠明確嗎?
蕭宴低頭略帶懲戒的在上印下一個吻,逐漸加深,纏。
溫香玉在懷,天知道他今早起床時有多猶豫,有多想親。
但前世領兵三年的經驗,讓他知道行伍之人覺淺,一有風吹草就會醒,能睡很不容易。
他怕驚擾了睡覺,生生忍住了。
蕭宴抵著的額頭,嗓音低啞:“卿卿,問我。”
他怎麼他老是親?
沈卿腦子都是迷糊的,本不知道問什麼:“問什麼……唔!”
話未說完便被封住了。
“沒問對,該罰。”蕭宴道:“卿卿繼續問。”
“你為什麼親……唔!”
“親”字一出口,蕭宴便知沒有理解他的意思,繼續親。
再次分開時,蕭宴又道:“問我。”
沈卿不干了。
憑什麼他讓問,就要問?憑什麼這麼聽他的話?
于是閉口不語。
誰知蕭宴是個不要臉的,總能找到理由:“不問我,更該罰。”
眼前再次覆下一片影。
蕭宴不知何時與互換了位置,坐在了椅子上,沈卿被他抱著圈在懷里。
的手不知何時摟住了他的脖子,與他不可分。
來來回回親了好幾遍後,沈卿終于好像意識到了他想讓自己問他什麼了。
趁著他放氣的間隙,將頭偏向一邊,捂住紅腫發麻的,試探著問:
“你為什麼要殺問山?”
蕭宴眸子里盛滿笑意,角的笑容越發濃郁。
他的卿卿總算是問對了。
心中卻莫名覺得有些可惜,本以為還得好一會兒才能問對呢。
見他不說話,沈卿有些不自信了:
“對……吧?”
蕭宴拿開的手,低頭又吻下來,這次給出的解釋是:“問對了,該獎。”
分開後,沈卿難得有了幾分緒:“為什麼獎勵和懲罰是同一個東西?”
“那問對了獎勵你親我,問錯了懲罰我親你怎麼樣?”
沈卿:“……”
蕭宴輕紅腫的瓣,低笑:“我下次輕點。”
下次……
還有下次。
從昨晚到現在,就已經親了這麼多次……
蕭宴不再逗,認真向解釋:
“問山是太子安在我邊的細作,他表面上對我忠心耿耿,實則一直在替太子監視王府的一舉一,他若不死,我實在無法安心。”
“除他之外,府中還有許多太子和榮帝的探子。”
“三日,我會將他們全都揪出來,理干凈,還你一個太平的平寧王府。”
府中的這些細作大多都是婚時,榮帝和太子塞進來的。
卿卿雖是異姓王,但到底也算是皇家的人。
婚後自不能讓堂堂王爺住侯爵府,便只能自己搬進來了。
榮帝和太子以伺候照顧為由,往府里塞了不人。
“好。”沈卿點頭:“若有什麼需要盡管告訴我。”
對于這個結果沒有多意外。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早就看出問山心思不純。
府中的細作大概全都知道,不過是怕蕭宴多想,沒有手理罷了。
且他們傳遞出去的消息,都是想讓他們傳出去的,能傳出去的。
不該傳出去的,一個字都不會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