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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沈卿腦子里一片空白,心臟悸,久久不能平復。

蕭宴他……

又親了?!

這是兩人在清醒時候的初吻。

蕭宴從小心翼翼,一點一點的試探,再到不容抗拒的溫,炙熱又纏綿。

周圍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略深重的呼吸聲,以及偶爾嘖嘖的水聲。

良久,瓣才分離。

蕭宴氣息微,低啞著嗓音道:

“卿卿,呼吸啊……”

沈卿呼吸不暢,偏過頭,小口小口地著氣。

就著昏黃的看到臉頰帶著薄紅,不知道是因為害還是憋的,膛上下起伏地著氣。

原先理好的中不知何時變得有些凌,領口微微敞開,白皙的鎖骨上錯印著吻痕。

蕭宴眸微深,這副樣子實在勾人。

親了一次就想親第二次,親了第二次就想親更多次,怎麼也親不夠一樣。

卿卿對他,像是有致命的一般……

方才要不是發現呼吸不暢,他才舍不得松開

待沈卿平復好呼吸轉過來時,蕭宴再次低頭吻下來。

只是這次卻不如剛才那樣順利。

肩膀被一只手抵住,蕭宴握住的手,溫聲問:

“怎麼了?”

沈卿睫:“我傷了,暫時不可以。”

沒準備好,那件事很疼,而且他的變化太大了。

需要時間去接

蕭宴忍不住笑,的臉:

“瞎想什麼呢?你還傷著,我就算再急也不會急于這一時。”

“任何時候,只要你不愿意,我都不會勉強你。”

“抱你去吃飯的時候你說會親我一下,我家卿卿臉皮薄,不好意思,只好我來了。”

沈卿反駁:“我什麼時候說要親你了?”

蕭宴想了想,認真的問:“那你親回來?”

沈卿:“……”

“想親幾下就幾下,我愿意吃虧。”

蕭宴說著,將側臉湊到邊。

沈卿:“……”

蕭宴微微起帶適時松開,服松松垮垮的掛在他上。

似遮未遮,還藏,偏又半點遮掩都無。

在外面,是常年習武曬出的自然潤,勁瘦有力。

不似文臣的瓷白,也無沙場將士的風霜沉褐,恰是清雋的淺麥底

實細膩,不見半分糙紋。

肩頭那枚牙印淺淺發紅,是昨晚意識不清時咬的。

蕭宴看著瘦,該有的卻一分不

沈卿覺得眼睛都燙了起來。

方才他的服還好好的,不可能弄他的服。

一定是他自己。

將視線移開,目卻像是被勾了魂般,不控制地多看了幾眼。

蕭宴角帶著人的笑意,笑問:“看什麼呢?這麼認真?”

明知故問。

“什麼也沒看。”沈卿強裝鎮定:“你服怎麼開……”

話音未落,不經意掃過自己的手腕。

上面竟纏著他的腰帶!

同樣是中,偏生他的帶是一抹艷紅,纏在白皙的腕間,視覺沖擊得讓人發慌。

蕭宴順著的視線看過去,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夫人若想看,大可以直接跟為夫說,何必這樣?”

沈卿急著解釋,語氣慌,再無半分平日里戰神王爺的冷

“不是我……”

“嗯,我知道。”

蕭宴直言不諱:“我自己解的,為了勾你。”

什麼?!

勾、勾

沈卿眼睫猛地一,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蕭宴問:“我功了嗎?”

拋開別的不說,確實有效。

沈卿話都說不利索了,只聲道:“你……”

“我?”

蕭宴輕笑,手臂撐在兩側,好整以暇地看

“我怎麼了?”

蕭宴微微傾近一步,氣息將整個人裹住,語氣低啞又無辜:

“卿卿是想說,我做得好,還是……不夠好?”

“那這樣呢?”

說著握住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腕間那艷紅腰帶隨作揚起,纏上幾縷他垂落的墨發。

紅與黑纏在一起,艷得驚心魄。

絕對是一幅讓人看了沸騰的畫面。

掌心下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狠狠撞在心上。

“卿卿,我的心里,眼里,全部都是你,你看看我,好不好?”

還是第一次有人跟說這樣的話。

用這種方式,這樣直白的表達心意。

蕭宴長發半挽,瓣帶著親吻過後的艷,目灼灼地看,眼里真誠閃爍,意波濤洶涌。

幾乎要將溺斃。

那眼神,分明是在說:求王爺疼我。

掌下溫熱實的傳來,沈卿只覺得手心燙得驚人。

想要回來,卻被他按住手,一路由心口緩緩帶在腰腹上。

長這麼大,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

沈卿的瞳孔不控制地放大,眼尾漫開一抹緋紅。

開口的聲線微,帶著前所未有的慌意:

“你、你別這樣……”

蕭宴看著通紅滴的耳尖,覆在手背上的手微微加了幾分力道:

“卿卿,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看看我好不好?”

他聲音低沉醉人,像浸了溫酒。

一字一句都纏在心尖上。

沈卿張到咽口水,呼吸逐漸染上幾分急促,下意識攥了指尖。

掌心更甚。

腹間實,理滾燙。

蕭宴悶笑出聲,腔連同腰腹一起震,直震得手心發麻。

“你、你……”

沈卿臉頰燒得滾燙,心跳撞得腔發疼,半邊子都麻發

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瘋竄——

定是妖

男妖

這人一定是的妖,專門來勾的。

“你……”蕭宴屢屢刷新的認知,沈卿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

“你怎麼這般不矜持?”

“你我夫妻,要矜持何用?”

蕭宴沒忘記他的目的:“怎麼不親我?再不親我可要親你了。”

說著又要低頭吻下來。

“蕭宴!”沈卿第一次全名全姓的他。

“嗯,為夫在。”

蕭宴臉皮厚的驚人,像是得了什麼寶貝:

“你這樣全名全姓的我,我很歡喜。”

“這次先欠著,以後慢慢還。”

蕭宴知道不能把人得太,逗得太過。

低頭在額頭上吻了吻,躺下,將人擁懷中。

他知道自己的變化實在太大,卿卿看起來是相信他了,但在他面前還是小心翼翼的,就連說的話都不多。

沒有對自己敞開心扉,一時之間不會變得太快的。

“卿卿?”

“嗯?”

前世被一箭穿心,死在自己懷里的場景歷歷在目。

重活一世,他絕不會再讓落得那樣的下場!

蕭宴細細叮囑:

“任何時候都要以自己為先,就算是有人拿我來威脅你,你也不要以犯險,我死了就死了……”

話未說完就被打斷:“不行!”

沈卿鮮會出現這樣的緒,也想聽他說完的,但實在不想聽他說死之類的話。

“我不會讓你有事,若真的有那一天,我會拼盡全力保護你,就算是死我也會給你安排好退路。”

蕭宴被這話砸的心臟狠狠一,眼眶微酸。

前世便是這樣做的。

起兵前就寫好了和離書,與他劃清界限,一刀兩斷。

敗了,榮帝要牽連他,便拿出和離書證明他與沒關系。

再將養私兵的證據出來,大義滅親,得以自保。

屆時被世人唾棄,臭萬年。

而他被人人稱頌,青史留名。

若榮帝還不肯放過他,玄武軍便會想法子救他出來。

無論是哪種局面,都為他安排好了退路。

“卿卿……”蕭宴努力平復緒:“我不值得的。”

若不是他,便不會死。

不會是那個早逝的昭元帝。

大昭應該在的治理下海晏河清。

百姓歌功頌德應該是,而不是自己。

應該看遍這世間繁華,嘗遍人間喜樂,而不是二十三歲就長眠于地下。

所以,他不值得這樣做。

他配不上如此真心相待。

回應他的,是沈卿堅定的聲音:“你值得,我愿意。”

半夜。

沈卿從下午睡到晚上,現在有些睡不著,腦袋底下枕著他的胳膊,耳邊是他的呼吸聲。

有些不習慣。

枕下藏著匕首,但凡有人在睡夢中靠近便會立即察覺,將匕首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若那人想殺,便會先一步死在的匕首下。

但蕭宴例外,他在邊時就不會醒。

參軍前的一段時間夜夜驚夢,經常蜷在角落里,但凡一點風吹草就嚇的不敢睡。

只有在蕭宴邊才睡個好覺。

但不會醒,不代表一下子就可以接他睡在旁,更不代表他在能睡著。

也有些不敢睡,一覺醒來,蕭宴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一個人可能會讓人變自信,也可能會讓人變自卑。

沈卿恰好是後者。

總覺得蕭宴有一天會像從前一樣疏遠,討厭,然後離開

正想著,蕭宴突然將往懷里攏了攏,出一只手輕輕拍著的肩膀:

“我在,不會再離開你了,安心睡吧卿卿。”

原來他一直沒睡著嗎?

他還知道在想什麼。

曾經他也是這樣哄睡覺的。

沈卿在他懷里閉上眼睛,困意漸漸襲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這是這十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蕭宴凝著的睡忍不住勾起角。

看來他的卿卿睡覺要哄。

快半個時辰都沒睡著,剛哄沒兩下就睡著了。

今早到現在,他始終覺得不真實,只有看著心中不安才能平復。

耳邊傳來清淺的呼吸聲,他才相信他真的重生了。

低頭在額頭上吻了吻:卿卿,這輩子我一定會好好你。

睡夢中的沈卿微涼的落在臉上,似乎聽到蕭宴在說

嗎?

他。

……

次日一早,過床幔打在眼皮上,蕭宴睜開眼睛。

將沈卿的腦袋輕輕托起放在枕頭上,起掖好被子,拉好床幔遮住,更出了寢殿。

昨夜問山就吵著要見他,但他沒工夫搭理他。

今日也該見一見了。

剛出門就看到問山急匆匆朝他跑來:“侯爺沒事吧?王爺沒將你如何吧?”

面上一副擔憂的樣子,實則句句都是挑撥。

卿卿又不是洪水猛,能將他如何?

“梧桐苑的人不讓屬下進來,屬下擔心了侯爺一晚上。”

沈卿讓人敬著蕭宴,但卻沒讓人敬著問山,若他真心為蕭宴好,自然會對他客客氣氣,以禮相待。

可問山不是個好的,偏偏曾經的蕭宴看不出來。

“無妨。”

蕭宴往前走著:“你陪我走走吧。”

他記得平寧王府有一片湖,就在距離的梧桐苑不遠,湖里還種著荷花。

最近天氣漸涼,荷花也快謝了,該用染一染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