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載App  小說,漫畫,短劇免費看!!!

第28章

伍昭白了一眼,那眼神嫌棄得明明白白:“你笨啊。”

放下茶杯,理直氣壯地往椅背上一靠,兩條胳膊往前一抱:“他要是跟別人跑了,我不就自由了?而且過錯方又不是我。”

葡萄:“……”

伍昭繼續,越說越來勁:“而且以後我也不需要再盯著他生孩子了。他本來就生不出來嘛。你也知道他那副樣子,讓他進後院跟上刑似的,我都替他累得慌。”

葡萄:“……”

伍昭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過杯沿看向葡萄,意味深長:“所以你現在的任務,知道是什麼了?”

葡萄眨眼,一臉茫然。

伍昭差點沒把茶杯扔臉上:“盯著主院啊!盯、著、主、院!”

把茶杯往桌上一頓,發出清脆的一聲響:“這事不能咱們給鬧出來,咱們不能做那個掀桌子的人,面子上得過得去。但咱們可以加把火呀。”

葡萄終于反應過來了,眼睛慢慢瞪大:“王妃您是說……”

“我什麼都沒說。”伍昭打斷,“我只是覺得吧,有些事順其自然就好。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對吧?”

...

另一邊,千味樓中。

此刻,影七站在千味樓的後院里,面前是一棵開得正旺的桂花樹,金燦燦的小花綴滿枝頭,香得有點不講道理。

後站著書雲。

他問:“虞晟還沒調回來?”

虞晟是誰?不是別人,正是伍昭的表哥,青梅竹馬的那種。

書雲如實回稟:“調令已經在路上了。”

好。”影七手夠了一枝桂花,拿在手里轉了轉,語氣淡淡的,“兩個人青梅竹馬的,被拆散了整整五年,是時候重聚了。”

書雲沒說話。

影七把桂花湊到鼻尖嗅了嗅,忽然來了一句:“你說,虞晟回來,第一件事會干什麼?”

書雲沉默了兩秒:“……見自己的表妹?”

影七把桂花往手里一塞:“聰明。而且你還要讓他知道,他表妹這幾年過得可不好了。日日獨守空房不說,還得天天被婆婆問責、被妯娌,白天哭晚上哭,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書雲:“……是,公子。”

話音剛落,一個跑堂小廝打扮的男子匆匆跑來,在院門口剎住腳步。

他掃了一眼四周,確認沒有閑雜人等,才小步上前,低了聲音:“主子,四王爺來了。”

影七“嗯”了一聲,輕輕擺了擺手,那小廝便識趣地退下了。

他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塵,話是對書雲說的:“我走了,免得被他看到。”

書雲頷首,姿態恭敬:“公子慢走。”

影七走出兩步,忽然又停下來,側過,桃花眼彎了彎,語氣里帶著三分玩笑三分認真:“柳東家可別虧待了我哥哥。”

書雲:“....”

沒錯,書雲如今的名字柳書雲,正是這千味樓的東家。

至于這千味樓,則是三年前開業的。在京城地界上,它算不上那些勛貴扎堆的高檔酒樓,裝潢不算富麗,菜也不算稀罕,卻偏偏日日客滿。

原因無他,這酒樓里招用了不因傷退下來的老兵。

後廚顛勺的是斷了三手指的老卒,前頭跑堂的是瘸了一條的伍長,賬房里撥算盤的是瞎了一只眼的弓兵。這些人在戰場上拼過命,回來卻無可去,是千味樓給了他們一口飯吃。

顧臨淵愿意來這里,為的就是這個。

他不論宴請同僚還是在外用膳,十次里有八次選在千味樓。

至于這千味樓的東家姓柳這事,他們自然是知道的。

顧臨淵還親自見過老東家,是個地道的商人,有明勁兒,但也有良心。

老東家的老家在幽城,便是邊城。當年正是因邊疆打仗,才舉家搬到京城來的。他曾親眼見過當兵的不容易,這才打定主意招用老兵。總之,樁樁件件都能自圓其說。

而且老東家有個兒這事兒,早就鋪墊開了,街坊鄰里都知道,只是沒人見過。

不過今天,書雲還是扮男裝。

長衫,墨發束起,面容清俊,眉目間帶著幾分冷清的書卷氣。若不細看,倒真像個斯文白凈的年郎。只是那段太過纖秀,結也欠奉,有心人多看兩眼,難免要起疑。

南六站在二樓走廊上,幾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從後院進來的書雲。

他眼睛猛地一亮,連忙轉鉆進包廂,聲音得又低又急:“王爺,您猜我看到誰了?”

顧臨淵正在喝茶,杯沿抵著,面無表地抬起眼皮:“影七?”

南六:“......”

王爺,您這腦子里現在除了影七就沒別人了是吧?

我說要給您猜個人,您第一個蹦出來的就是影七?您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南六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是那個,賣給影七筆的,姑娘。”

顧臨淵端茶的手幾不可見地頓了一下。

當然不是因為他猜得不對。

是因為他回過味兒來了。

他剛剛竟然張口就是“影七”。

那個狗東西。

那個日日以下犯上、都快騎到他頭上撒歡的混蛋。

靠——

他現在為什麼一張口就是那個狗東西?

是因為他天天在自己跟前晃。

對,就是這個原因。晃得太多了,跟蒼蠅似的,嗡嗡嗡的,想不注意都難。絕對不是別的原因。絕對不是。

顧臨淵把茶杯放下,放得“嗒”的一聲響。

有火沒發。

正好南六在跟前。

他抬起眼,目涼颼颼地掃過去:“本王瞧你這兩日倒是歡快得很。”

南六子一僵。

“下藥的那個狗東西至今沒查著,你好意思歡快?”

南六:“.....”

“還一眼就瞧出個姑娘來。怎的,想娶媳婦了?”

南六張了張,又閉上了。

他覺得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是錯的。不說話也是錯的。呼吸都是錯的。

他當機立斷,二話不說,開始往門口退。

退到門簾跟前時,簾外進來一手指頭,準地在了他腦門上。

北七站在門外,面無表著他的腦袋,一下一下的,像在點一個不聽話的小孩。

讓你沒事找事。

南六沒好氣地把他的手拉開,委屈得不行。

他做錯什麼了?他不就是瞧見個人進去稟報一聲嘛,他哪知王爺今日火氣這般大?

再說,這姑娘出現在這兒,也太巧了是不是?巧得很有問題。

南六的目又落在書雲上,眼珠子轉了轉,提腳就往樓下走。

北七小聲喊他:“干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