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七起頭來看他。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里全是顧臨淵,滿滿當當的,再也裝不下別的。
他眨眨眼睛,那雙眼睛就帶了鉤子,勾得人心口發,勾得人頭發干。
顧臨淵的結上下滾了好幾遭,聲音像從牙里出來的:“狗東西,滾開。”
“屬下不。”影七回答得干脆利落,理直氣壯。
他準的把臉埋進那片襟里,兩只手更是膽大包天地去探顧臨淵的腰,指尖到那層系帶的時候,兩個人的呼吸都重了幾分。
顧臨淵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骨節咯咯作響,嗓音低低的、啞啞的:“影七,再敢胡作非為,本王要了你的狗命。”
影七抬起頭來看他,眼尾微微泛紅,角往下撇了撇,委屈的:“主子——”
這一聲得百轉千回,得顧臨淵太突突直跳,得那老竹都忍不住又吱呀了一聲。
得南六站在竹林外面,起了一的皮疙瘩。
但這事跟他不搭嘎,南六知道。
真不搭嘎。這事兒要往上刨,他和北七第一個得讓他們家王爺活剝了。
畢竟那下藥的狗東西,他倆至今沒查到。
想起來就心虛。
但現在好了,多了個膽大包天的狗東西主送上門,把他們家王爺纏得死死的,愣是讓王爺沒空再想起“下藥的小人查到沒”這茬——
這什麼?
這天降神兵,這禍水東引,這老天爺賞飯吃。
再說了,他們家王爺都二十七了。
二!十!七!了!
憋了二十幾年的心火,也該找地方泄泄洪了。雖然這泄洪的方式吧……咳,是有點憋屈,但好歹是在泄啊!
只要他們不說,誰知道呢?
對吧?
所以南六只管盡職盡責地守在竹林外面。
竹林里,顧臨淵背靠著那棵老竹,手仍在死死地攥著影七的手腕,骨節泛白,青筋微起。
影七仍在仰著頭看他。
下一秒,影七想通了。
管它什麼子不子的,不就不,誰說干活必須得子?穿子就不能辦了?笑話。
他猛地低頭,親上了那片料。
隔著薄薄一層,瓣上去的比直接還要要命,像隔著一層紗看花,朦朦朧朧的,反而更勾人。
顧臨淵眼睛瞪得像銅鈴。
狗東西!
他想抬起腳來踹,念頭都躥到腳尖了,可那腳就是沒。
昨晚那銷魂蝕骨的滋味像一無形的線,從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一路牽到他的四肢百骸,把他整個人捆得結結實實。
他腦子里那個“踹”字喊得震天響,卻像沒聽見似的,紋不。
影七的磨蹭著那片布料,一下,兩下,不急不慢,像在磨墨。
顧臨淵的手,松開了。
影七的勾了勾,很輕很淺。
他就知道。
他哥哥肯定也想了。說人話就是,他哥哥喜歡跟他一塊兒犯渾。
誰不喜歡那滋味呢?他喜歡死了。喜歡到恨不得把命都給出去,只要他哥哥肯接著。
影七沒有再猶豫。
他掉了顧臨淵的子。
作干脆利落,行雲流水,像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到那層布料的時候,他的手也在抖。只是抖得很小心,沒讓他哥哥發現。
顧臨淵的指節不由自主地摁上他的後腦勺,整個人往後一靠,死死住那棵老竹。
息聲越來越重。
思緒也越來越飛。
他當然知道他現在荒唐極了。
一個王爺,大半夜的,在竹林里,被自己的暗衛摁在竹子上子——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明天早朝都不用上了,直接找繩子上吊算了。
可他規規矩矩活了二十七年。
然後呢?
還不是被禮法被規矩得不氣?
他只是想口氣罷了。
他只是想口氣。
他只是想跟昨晚一樣,腦子里什麼也不想,也想不起來。
影七的舌尖了。
顧臨淵的思緒徹底散了,像一把沙子被風吹得無影無蹤。他閉上眼,睫了,手指在影七的後腦勺上無意識地收,又松開,又收,又松開。
竹林外面,南六把眼睛閉得死死的。
可突然,他的眼睛又彈開了。并且在心里大了一聲:不妙。
然後他機械般地偏頭。
果然。
今晚被他家王爺翻了牌子的那位正主,他們家王爺的側妃,李婉婉,正往這兒來。
一襲月白,步履款款,遠遠看去像一朵會走路的白蓮花。
而且,應該已經瞧見他了。
所以他現在絕不能。一旦他鉆進竹林,李側妃肯定也會跟進去。到時候——
好家伙。那畫面。那場面。那……
南六打了個哆嗦,不敢再往下想了。
靈機一,他連忙扯開嗓子,聲音大得恨不得把整片竹林都喊醒:“側妃娘娘,您這大半夜的,這是去哪兒呢?”
李婉婉確實早就看到他了。正快步朝他走來,腳步又急又快。
他是誰?他是南六,王爺的侍衛。
李婉婉敢肯定,王爺也在那兒。
今晚王爺明明說好了要去那兒,可在房里等了又等,等了又等,就是不見人來。
沒來也就算了,還能忍。可院里的丫鬟說,王爺早就往後院走了,後來卻去了竹林。雖是道聽途說,可總得來看看。
那可是竹林。大半夜的去竹林?賞竹?
信才有鬼。
瞧見沒,果然在。雖然還沒看到顧臨淵本人,但南六在。
南六是誰?王爺的侍衛。,懂不懂?
竹林里,顧臨淵聽到南六的聲音,子猛地一僵,連忙去推影七,卻沒推。
影七的竟像長在了他上,死死地粘著。
顧臨淵又推了一下,聲音得極低,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慌張:“狗東西,你還真不怕被人看到?”
影七這才退開。
退開時,還不舍地蹭了一下。
他抬起頭來看顧臨淵,桃花眼里水瀲滟,紅紅的、亮亮的,聲音得不像話:“主子,我們回去吧。”
話雖這麼說,心里卻在嚷另一句:走什麼走,讓來。
他恨不得李婉婉走快一點,再快一點,最好一路小跑過來,直接往竹林里一鉆,把這一幕看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親眼看到顧臨淵跟一個暗衛在竹林里那樣。
看到等了半宿的王爺,正被一個“狗東西”跪在地上伺候著。
最重要的是......看見他的哥哥,是他的。
從頭到腳,從里到外,連頭發都是他的。
竹林外面,李婉婉已經停在南六跟前了,眼睛一個勁兒地往竹林里瞟:“王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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