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支棱了。
影七的心跳還更加砰砰砰的,過腔傳過來,又快又重,像有人在里頭擂鼓。
因為他很清楚,這個人有點點在意他了。雖然不多,但在意了。這個人上說著要閹了他,可那話底下藏著的東西,他聽出來了。
不是威脅,是怕。怕他過別人,怕他不是自己的。
影七心里了一下。
就算他不在意,他能夠說出那句話來,他也到滿足。
他總有一天會讓他在意他,上他。
他有的是耐心。
他湊過去啄了啄顧臨淵的,一下,兩下,三下,輕輕的,像小啄米。啄完了也不退開,就那樣著,蹭著,含含糊糊地說:“主子,屬下不會,絕對不會……屬下這輩子就主子一個人。”
顧臨淵的耳紅得能滴。
他猛地撐起,從那片滾燙的糾纏里掙出來,翻坐到一旁,扯過被子胡蓋住自己。作又急又快。
“滾開,臟死了。”他別著臉說,聲音又又冷。
影七被晾在一邊,的肩膀在外面,被子被扯走了大半,他也不搶,只微微抿著,像只被主人嫌棄了的狗。
“屬下去打水。”他小聲說,撐著手臂要起。
顧臨淵卻已經揚聲朝外喊了一句:“南六,打水。”
“是,王爺。”南六的聲音從很遠很遠的位置傳來。
影七眨眨眼,剛撐起一半的子又落回了榻上,滿青紫,全是顧臨淵方才啃出來的。鎖骨上那幾塊尤其深,映著燭,像開錯了地方的花。
顧臨淵去看他,目落在那片狼藉的膛上,又迅速移開:“你還不滾?還等著本王給你背?”
影七:“……”
他張了張,又閉上。結上下滾了一遭,把那句“一起洗洗怎麼了”咽了回去。
但在心里罵了。
顧臨淵,你狠。你這什麼?你這用完就扔,你這提上子不認賬。剛才咬人的時候可不是這副臉。
剛才在他上又啃又親的時候,怎麼不嫌他臟?現在水都讓人打了,澡都不讓一起洗。
罵完,他乖乖地起,去撿地上的裳。
人設不能崩。崩了可就要完蛋了。
他把服一件一件套回上,作不快不慢,手指很穩。系腰帶的時候頓了頓,余瞥了一眼榻上。
顧臨淵背對著他,肩胛骨的線條繃著,看不出什麼表。
影七垂下眼,把最後一帶子系好,又可憐地看了一眼顧臨淵的背影:“主子,屬下走了。”
顧臨淵沒應。
影七三步兩回頭地往外走,每一步都拖泥帶水的,走到門口還扶著門框回了一次頭。
榻上那人依舊紋不,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跟誰賭氣。
他深吸一口氣,邁出門檻。
門在後合上的那一刻,他臉上的表像被人一刀切過。
可憐的神然無存,眉眼間的瞬間收斂干凈,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薄的冷意,不濃不淡,剛好夠把人擋在三尺之外。
他抬手,將面扣回臉上。
拐過彎,形一晃,便消失在王府之中。快得像一陣風,無聲無息,未驚任何人。幾個起落之間,他已經停在了一別院外面。
這院子從外面看,實在普通得過了分。沒有牌匾,沒有燈籠,連門前該有的石階都比別家矮了三分。青磚灰瓦,門漆也有些舊了,乍一看,誰都會以為這是哪戶人家買下來卻懶得打理的閑置宅院,安安靜靜地蹲在巷子深,不引人注目,也不招人惦記。
影七在門前站定,摘下面。
下一瞬,門開了。
他從容邁。大門側,兩名黑人垂首跪地,脊背繃得筆直,聲音得極低:“主子。”
影七沒有應聲。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他們一眼,只是背著手,不不慢地往里走。
回廊拐角,書音正捧著玄披風迎出來。走得很穩,雙手平舉,披風疊得整整齊齊,連褶皺的方向都朝著同一個角度。
“公子,您回來了。”書音垂首,將披風舉過頭頂。
影七手取過,手腕一抖,披風在半空中展開一個利落的弧度,穩穩落在他肩上。他一邊系領口的帶子,一邊說:“備水。”
“是,奴婢這就去。”書音應了,腳下卻沒有立刻轉。跟上影七的步伐,保持著半步的距離,聲音又輕又快地補了一句:“公子,書雲已經京了。”
影七的腳步沒有毫變化,節奏未,步幅未改,連呼吸的頻率都像被尺子量過一樣恒定。他只是淡淡地開口:“我明日——”
頓了頓。
“我明日要去保護哥哥,後日再見。”
“是,奴婢會通知書雲。”書音說完,這才轉,沿著回廊的另一頭匆匆離去。
影七繼續往前走。
回廊盡頭是一間臥房。他推門進去屋里燃著上好的沉水香。他摘下披風,隨手往旁邊一擲,披風便落在了那架楠木屏風上。
他繼續往里走。
銅鏡擺在窗邊的案上,得很亮,映出半間屋子的廓,也映出他的臉和脖子上那些曖昧的痕跡。
影七站定在銅鏡前,微微偏了偏頭,讓那些痕跡更好地落在燭里。他端詳了片刻,角慢慢往上彎了彎。
他對著鏡中自己的眼睛,輕聲說:“哥哥,你真不懂得憐香惜玉。”
話音剛落,書雲便已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腳步細碎而謹慎。
垂著眼簾,聲音得低而:“公子,水備好了。”一邊說著,一邊已自然地繞到影七後,抬手幫他褪去外袍。
作是練過千百遍的妥帖,指法輕巧,連料的聲音都被控制在了最小的幅度。
可突然,的手頓住了。
的目落在影七後脖頸上,那里不是紅痕,還有齒印。清清楚楚的,周圍的已經泛出青紫了。
書雲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不是委屈,是氣的。
伺候公子這麼多年,何曾見過這種痕跡?他們家公子是什麼人?是從來只把別人踩在腳下的人,是連笑都帶著三分涼薄的人。可那個姓顧的——那個姓顧的居然敢——
“公子,這……那個姓顧的,他怎麼敢……”
話音戛然而止。
不是因為理智回來了,是因為房間里的氣變了。
冷。凍人骨髓的那種冷。
書雲猛地回過神來,脊背上的汗都豎了起來。來不及多想,雙膝一,整個人匍匐在地,額頭著冰涼的磚面,聲音發著抖:“奴婢僭越了,奴婢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