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白花花的一片，明晃晃地在那兒，像是生怕他看不見似的。

影七等了一會兒，沒等到靜，便扭過頭來看他。那張臉側過來時，碎發從額角落，出一小截眉峰，以及半只桃花眼。那半只眼睛水瀲滟，眼尾天然帶著弧度，看人時像藏了鉤子，輕輕一勾，就能把人的魂勾走。

“主子，屬下來的時候洗得干干凈凈的。”

顧臨淵盯著那張臉看了三秒。

然後一腳踹了上去。

腳底板落在那片雪白雪白的皮上，又又彈，像踹在一團發好的面團上。

影七“嗯”了一聲，聲音拐了個彎，順著那一腳的力道往前一趴，配合得很。

顧臨淵收回腳，還沒來得及口氣——

影七又折回來了。

他扭趴回原位，甚至特意調整了一下位置，確保主子抬腳就能踹到。下重新擱回手臂上，回過頭來看他。

“主子，能再踹一腳嗎？”

顧臨淵：“……”

“你想死是不是？”

影七眨了眨眼，非但沒回去，反而把腰又塌了塌，那兩道腰窩陷得更深了，白晃晃的皮在燭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澤。

“主子舍不得。”

顧臨淵一腳又踹了上去。不過這次他沒給他再趴回來的機會。腳剛收回來，他便翻下了榻，一把掐住那狗東西的後脖頸，五指收，像拎貓似的把人從褥子上拎了起來。

影七被掐得脖子一，整個人綿綿地順著他的力道爬起來，還沒來得及穩住，就被顧臨淵一把摁了下去。

摁在那該死的地方。

影七愣了一瞬，然後乖乖地配合了。

顧臨淵的手移到那狗東西的後腦勺上，五指進他的發間，呼吸愈發重，摁下去的力道也一下比一下狠。

影七“唔唔”了幾聲，仰起頭來看他。那雙桃花眼漉漉的，眼尾泛紅，眼底蓄著一層薄薄的水，淚珠將落未落，掛在睫尖上輕輕著。

他掙了掙，從顧臨淵掌下搶出一線空隙，急促地了口氣，眼淚終于滾落下來。

“主子，”他的聲音又啞又，帶著哭腔，“都到嗓子眼里了。”

話音未落，顧臨淵已經一把將他摜在了榻上。

“跪好。”顧臨淵的聲音從頭頂落下，啞得不樣子。

影七繼續乖乖地配合。膝蓋在褥子上蹭了蹭，調整了一下姿勢，腰塌得更低了，塌到不能再塌。

可突然——

顧臨淵又一腳踹了上去。

不是輕輕的那種，是真踹。又是氣的。

因為他又蔫了。

又蔫了。

方才明明已經**起來了，可還不等他怎麼著，就又蔫了。

顧臨淵愣在那里。

手指還掐在影七的後腰上，人卻像被點了似的，一不。

那從骨子里翻涌上來的恥幾乎要把他淹沒了。他堂堂顧臨淵，殺伐決斷從沒皺過眉頭，偏偏在這件事上，連個像樣的男人都做不了。

就在他愣神的那一剎那——

影七了。

顧臨淵的瞳孔猛地一。

然後他又一腳踹過去。

又快又狠，正中影七的骨。影七被踹得整個人往旁邊一歪，後背砸在褥子上，發出一聲悶響。他還沒來得及撐起來，顧臨淵已經了上去。

先上一條，再一條，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頭頂，另一只手掐著他的下頜，作利索，目標明確——人必須得被他著。

笑話。

就算做，也是他在上面。

對，他在上面。

雖然他那玩意兒還**。

但他在上面。

他俯下去，吻落得又急又重。更準確地說，是啃。一邊啃，一邊在心里罵。

狗東西。行。你火。你。今晚本王就讓你知道，後果是什麼。

他啃得很重。真的重。

牙印一個接一個地烙在影七的鎖骨上、肩窩里，青紫錯。

影七起初還忍著，咬著不出聲，手指攥著下的褥子，攥得指節發白。可顧臨淵一口咬在他肩頭時，他終于沒忍住，聲音從齒里出來，帶著哭腔：“主子，疼……疼……”

“著。”顧臨淵又一口咬下去。

影七“啊”了一聲。

那聲音不大，卻尖尖的，細細的，像一針扎進顧臨淵的耳朵里，又順著耳朵一路扎進了心口。

他整個人狠狠一愣，停下來，撐在影七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影七躺在他下，頭發散了一枕，眼睛里蓄著水，睫漉漉的，像兩只溺水的蝴蝶。

顧臨淵的結滾了滾，聲音啞得不樣子：“你是真不怕別人知道你在本王床上？”

影七抿住，委屈地看著他：“太疼了……”

話雖這麼說，可他心里卻在說：我怕什麼？顧臨淵，我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

但他面上不顯。可憐的，像一頭特乖特聽話的小狗。

顧臨淵盯著他看了兩息，低頭繼續。

藥膏不知什麼時候被踹到了床角。顧臨淵手夠過來，指尖挖了一塊，冰涼的膏在掌心捂了捂，然後利索地抹上去。

影七的繃了一下，又慢慢下來。

可顧臨淵的作忽然停了。

“呃——”

影七連忙翻起子，把他抱在懷里，幫他：“主子，要慢慢的來。”

顧臨淵在他懷里，臉紅了，渾上下都紅了，一顆心都開始跳，也不知道是的火，還是什麼。他整個人僵著，像是被人點了，連呼吸都忘了該怎麼繼續。

可終究他又把人了下去。

必須他在上面，必須。

他扣住影七的肩膀。

影七扣住他的腰。

兩個人的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然後兩個人同時下來。

影七又把人摟進懷里，的摟著。手臂箍在顧臨淵脊背上，像是怕他跑了一樣。聲音啞啞的、的、漉漉的，像剛從水里撈出來：“主子……”

顧臨淵把臉埋在他頸窩里，不肯抬頭。

腦子里的煙花還在炸，一朵接一朵，炸得他腦子里一片空白，炸得他從頭皮麻到腳趾，整個人都是的、的、輕飄飄的，像被人走了骨頭，連魂都飛了。

他了口氣，熱氣全噴在影七的鎖骨上，燙得那人微微一。

顧臨淵緩了緩，終于從影七頸窩里抬起臉來。

而影七，也正看著他。

那張臉好看的更加惹眼了。桃花眼尾泛著紅，洇開一片薄薄的緋，像是被人拿胭脂細細地暈染過。臉頰也紅撲撲的，白里紅。幾縷碎發在頰邊，被汗濡了，彎彎曲曲地勾在耳廓上，風流蘊蘊，好看得不像話。

顧臨淵一把掐住那汗淋淋的下，嗓音啞得不樣子，氣勢卻十足十：“本王警告你，你要是過別人——”話音戛然而止，又迅速續上，“本王閹了你。”

話音剛落，他子猛地一僵。

因為兩個人還是剛剛親熱的姿勢，沒變。他整個人還在影七上，大著大，小腹著小腹，嚴合，一點多余的空隙都沒有。

所以他能夠很清晰很清晰地覺到——

那狗東西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