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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們猜,我剛才看見什麼了?”季澤一進包廂就來這麼一句。

沙發一側坐著沈硯,正在看手機,沒搭理他。

旁邊正在打游戲的程皓倒是掀了下眼皮,“是見鬼了?”

“什麼鬼?是秦肆。”季澤手指指向天花板,“去了頂層。”

一局游戲結束,程皓接話,“可能有應酬,有什麼好奇怪的。”

季澤反問:“你見他有應酬過誰?”

秦家早已是無需依附任何人的頂級門閥。

秦肆居金字塔最頂端,本就是資本大佬。

只有別人求著應酬他的份。

還要看他秦肆爺的心,一個心不好,說不定從年初排到年末,都未必能見上。

“估計是跟他的那幾個發小吧。”這話是沈硯說的。

京圈那幾個,他了解一點。

京市豪門分等級。

秦,霍,池,顧稱作京圈四大門閥,位列最頂層,其中又以秦家為首。

四家人從祖輩就好,這一輩秦肆,霍霆,池耀,顧衍行,四個人從小玩到大,不是親兄弟甚是親兄弟。

家族所涉及的項目,要麼不重合要麼聯手。

最近聽到點風聲,好像又要有什麼大作了。

只不過像沈硯,季澤之類的,雖然也是豪門之後,家族企業也有規模,但想跟那幾位爺攀上點關系,還是不夠格。

季澤一拍腦門,“差點被你們帶偏了,我要說的重點不是秦肆,是他抱著一只貓。”

程皓來了興致,“貓?”

“對,你們想想看,一米九的個子,通穿搭,臉又沉又冷,生人勿近的模樣。結果懷里小心翼翼抱著一只長貓,慢慢走著,是不是驚悚又割裂?”

程皓想想那個畫面,忍不住打了一哆嗦,聲音低幾分,“我聽說秦肆這人圈子里出了名的不近,快三十了,從來沒傳過任何緋聞,你們說,他不會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吧?”

“也不是沒可能。”季澤點點頭,話鋒驟然一轉,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他抱的那只貓,跟蘇漾養的那只很像。”

話音落下,一直沉默低頭,刷著手機的沈硯,指尖微微一頓。

他本是心不在焉地,劃著自己和蘇漾的微信聊天界面。

最新一條消息,停留在兩周之前。

他和蘇漾,從小到大,吵過、鬧過、別扭過無數次。

可是從來沒有冷戰這麼久過。

一直的相模式:哪怕鬧得再兇,隔夜就消。

不用誰刻意道歉,只要蘇漾主給他發一條消息,兩人便默契翻篇,一如既往。

他早已習慣的主、習慣的遷就、習慣永遠不會真的冷落他。

可這一次。

整整兩周,一條消息都沒有。

前面約吃飯,也是淡淡一句,沒空。

沈硯心口莫名發悶。

這次的矛盾本算不上事。

真要論對錯、論委屈、論該生氣的人,從頭到尾都應該是他。

他的生日宴,臨時缺席,沒有到場。

是他被放了鴿子,是他在朋友面前落了面子。

他尚且沒有真正計較、沒有揪著不放,卻率先斷了聯系。

冰冷的聊天框,看得讓人心煩,臉也一點點沉下來。

沒注意聽季澤他倆的閑聊。

可蘇漾兩個字,準拽回了他的思緒。

“很像點點?”沈硯問。

季澤還在比劃,“嗯,也是大一只,長也是一樣的,頭頂還扎了兩個小辮。”

程皓不以為然道:“說明一個品種唄,這有什麼?”

季澤:“對,應該是一個品種。”

沈硯沒說話,繼續著手機屏幕。

季澤瞧著好友緒有些低落,坐過去問道:“怎麼不開腔呢?”

沈硯扣下手機,“沒什麼想說的。”

“怎麼,你跟蘇漾還沒和好?”季澤問。

沈硯語氣里帶著盲目的自信,“我們就沒有不好過。”

季澤笑著應道:“青梅竹馬的含金量還在持續上升,不過小孩嘛,該哄還是哄哄。”

“不需要,呀,我太了解了。”

沈硯角上揚,他篤定,蘇漾會主找他。

頂層包廂的門被緩緩推開。

霍霆他們正閑談說笑,顧衍行去了非洲一個月,剛回來,今晚給他接風洗塵。

秦肆拔地走了進來,臂彎環抱著形龐大的點點。

三個人看見這一幕,談笑戛然而止,差點驚掉下

“什麼眼神?”秦肆嫌棄地睨向三個大男人,“跟沒見過世面似的。”

他把點點放在沙發上,拍了拍,“都是自己人,想怎麼玩怎麼玩。”

點點抖了抖發,尾高高豎著。

池耀最先有反應,猛地從沙發起過來,盯著點點看,“我去,這尾跟個撣子似的。”

霍霆和顧衍行也圍了過來,他們見過世面,但是這種萌萌的貓,還是這樣近距離的,沒見過。

秦肆在一旁沙發落座,“離我閨遠點,不準,也不別它的小辮,誰弄散了,誰負責給我扎好。”

池耀剛到點點頭上的小辯立馬回手。

這玩意兒,他是搞不來的。

“閨?”霍霆抓住這個稱呼,立刻順勢調侃,“那我就是干爸啊。”

秦肆抬眸掃了他一眼,語氣不不慢,“給紅包了嗎?就干爸?”

霍霆十分豪爽,抬手從西裝出一張空白支票,“給,從今往後我就是正經干爸。”

池耀和顧衍行也紛紛給支票。

短短片刻,點點就憑空多出來三位財力雄厚的干爸。

秦肆收下支票,打算等蘇漾回來保管,這才允許幾人適度一下下。

點點似乎也知到眾人并無惡意,慵懶地瞇起琥珀的眼眸,愜意地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圍著貓逗弄一會兒後,大家坐在一起談起正事來。

點點邁著步子,噔噔噔的在包廂里玩,玩了一會兒就跑來了秦肆跟前,“喵~”

秦肆像能聽懂似的,把點點抱起來放在上。

一邊擼貓,一邊聽顧衍行說非洲礦山的事。

聊完工作,又開始聊起了生活。

顧衍行將手里的茶杯放下,看向秦肆,笑著問道:“聽說,你已婚?”

秦肆側眸瞥向池耀,“你那不去當廣播可惜了。”

他們四個,顧衍行年長些,今年三十歲,秦肆和霍霆同年,池耀最小,但是話最多。

池耀:“肆哥,我這是分喜悅。”

“我自己的事,我不知道說?”

跟個大似的。

不得見人就來上一句,肆哥結婚了,你知道麼?

霍霆踹了他一,“就是,要你多。”

顧衍行笑著打趣,“他倆說,你把人藏著,不給見。”

秦肆舌尖頂了下腮,“我都幾天沒見著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