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好的?”包敏理直氣壯:“誰都有機會,柯眠棠能和他談,又不是因為是天選之,那個家世,說白了也就是運氣好,運氣這種事,你能上,別人也能上。”
“而且我跟你講,榮涉那種家庭,最後肯定要聯姻的,柯眠棠那個家世,本不夠看,你現在不抓機會,等以後他邊的位置空出來了,排隊的人能從這兒排到國門。”
張歆咬了咬:“可是他有朋友。”
“有朋友怎麼了?”包敏打斷:“又不是結婚,就算結婚,那種頂級豪門的婚姻,離婚的還嗎?”
一陣秋風吹過來,銀杏葉沙沙作響,有幾片葉子從枝頭飄落,在空中轉了幾圈,落在們腳邊。
包敏的話被風吹散了一些,但張歆聽得很清楚,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包敏繼續絮絮叨叨地說著:“反正我是支持你的,并且你也有條件接榮涉,你跟陳教授去星雲做項目,到時候可以從這個話題開始,久而久之,你們就有共同話題了,像柯眠棠那種只會花錢的,遲早會被膩的。”
張歆心念一,起初確實是這麼想的,于是沒再反駁。
包敏說得對,以前從來沒想過,一個人的穿打扮里藏著這麼多信息。
甚至不知道榮涉喜歡什麼樣的孩子,但現在知道了。
包敏拉著張歆離開了,走之前又回頭了一眼信學院的鍛鐵大門,以及里面那條深不見底的銀杏大道。
從樹葉間下來,把那條路照得明明暗暗,像一條通往另一個時空的隧道。
大道盡頭是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的門檻不是用錢砌的,是用統、權力和幾個世紀的傲慢壘的。
不過去的人,只能在門口張。
但包敏不信這個。
信的是,門不是用來等的,是用來敲的。
敲不開就推,推不開就撞,撞不開就想別的辦法。
總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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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梯教室能容納將近兩百人,此刻上座率有七八。
柯眠棠到的時候,後排靠窗的位置還空著幾個,選了最角落的那個,把包放在桌面上占了個位。
崔莉娜和高若汐一左一右地坐下了,三人還沒把課本從包里掏出來,話題就已經拐到了護品上。
“我跟你們說,那個面霜真的絕了,我姐上周從法國帶回來的,睡前涂一層,第二天早上臉得跟蛋白似的。”
崔莉娜說著,還手了自己的臉頰,一臉陶醉。
高若汐嫉妒地了崔莉娜的臉頰:“你皮本來就夠好了,還涂什麼面霜。”
崔莉娜拍開的手,了被紅的臉頰,轉向柯眠棠:“眠棠你呢,你用什麼牌子的?”
柯眠棠認真想了下,現在用的護品都是榮涉讓人準備的,瓶是白的,沒有品牌標識,連分表都沒有。
系統說是星雲集團旗下生科技實驗室的定制線,不對外銷售,每年只生產極量,僅供家族部使用。
當時隨口問了一句多錢,系統報的數字讓久久不能平靜。
“不知道什麼牌子,白的瓶子,還好用的。”
“白的瓶子?”高若汐眨了眨眼,腦子里飛快地搜索著記憶:“上面有沒有印一朵金的花?”
柯眠棠回憶了一下,瓶上確實好像有一個很淺的紋:“好像有。”
“那個是星雲生科技的定制線誒。”高若汐倒吸一口涼氣:“我媽咪去年想買都買不到,說要提前一年預約還要看家族背景,你居然在用那個?”
“榮涉給的。”柯眠棠隨口說。
崔莉娜和高若汐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眼中看出了“財大氣”。
高若汐挽著柯眠棠的胳膊,輕輕晃了晃,聲音滴滴的:“眠棠~你能不能讓榮涉幫我也弄一套,我不貪心,一瓶就夠。”
“回頭我幫你問問。”柯眠棠答應得很爽快。
在心里想,如果榮涉不給,那就從自己桌上拿一瓶得了,反正也用不完。
并且,平時不只是用來臉,還當全。
只是這話,就不告訴兩個朋友們了。
課上到一半,教授在上面講歐洲文學史,聲音緩得像催眠曲。
柯眠棠打了個哈欠,眼皮越來越沉。
剛閉上眼睛,準備瞇一會兒,後傳來一個悉的聲音:“三筒。”
懶懶掀開眼皮,轉過頭去。
隔著三排座位,何雅音坐在一群朋友中間,幾個人手里拿著平板。
何雅音正襟危坐,手指在屏幕上點了一下,然後得意洋洋地看著對面的人。
“!”喊了一聲。
周圍的幾個生笑一團,有人推了一把:“你小聲點,上課呢。”
何雅音低了聲音,但臉上的驕傲表藏都藏不住。
系統看熱鬧不嫌事大:「何雅音上次被你打擊到了,這幾天在練麻將,據說每天晚上都要打兩個小時線上麻將,還花錢請了專業教練,昨天打了一手好牌,自清一,高興得發了三條朋友圈,但今天的戰績不太好,已經輸了八局了。」
柯眠棠一怔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慶功宴那晚,何雅音點了三次炮,臉黑得厲害,還咬著牙說“下次我要連本帶利拿回來”。
以為何雅音說的是場面話,沒想到這人真的回去練了。
這人還好勝的,這點柯眠棠覺得很可。
明明是白名單上有頭有臉的人,卻為了幾圈麻將練了好幾天,還請了教練。
這種倔勁兒,比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何雅音注意到笑聲,抬頭發現是柯眠棠,角一撇,發出一聲清晰的“嘁”。
柯眠棠笑瞇瞇地用手肘撐著椅背,下擱在手臂上,姿勢很隨意:“何小姐,最近練麻將呢?”
何雅音的表一僵,柯眠棠怎麼知道的?這件事只跟幾個最親近的朋友說過。
臉以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惡狠狠地說:“關你屁事。”
柯眠棠彎了彎角,沒接話。
何雅音被的反應激得更惱了,最不了這種,你兇,不還,就笑著看你,就好像你所有的緒在眼里都只是小孩子鬧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