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車很安靜，空氣里有榮涉上那淡淡的松木香，就這麼肆無忌憚地漫過來，清冽又帶著侵略。

榮涉沒著急開車，一只手隨意搭在方向盤上，骨清瘦，腕骨微微凸起一塊漂亮的弧度。

“買了什麼？”問得漫不經心。

柯眠棠沒察覺到什麼，興致地開始分自己的戰利品：“買了好多，耳環，手鐲，還有香水，全都是生喜歡的，莉娜說那個香水是限量款，整個凌州市就進了五瓶，我搶到了一瓶，回去給你聞聞。”

他低聲“嗯”了下，隨即發車子。

逛了一下午街的雙早就酸得發脹，偏過頭去看邊開車的男人，忍不住用指尖勾住他搭在中控臺上的手，纏住他的尾指。

“榮涉，今天逛了好久，好酸哦。”尾音綿綿地往上翹，拇指在他指節上蹭了蹭。

“嗯。”

他沒看，視線落在前方無盡延的黑柏油路上。

柯眠棠愣住，又搖了搖他的手，“我說我好累誒，你有沒有在聽啊？”

“聽到了。”

還是那個不咸不淡的調子，他甚至把手指往回了，雖然沒走，但那點細微的作已經足夠讓心一提了。

柯眠棠終于察覺出不對勁了。

從上車開始，榮涉就沒正眼看過。

以往他即便開車，等紅綠燈時也會側頭看一眼，或者手後腦勺，今天卻跟個陌生人似的，也不問“今天開心嗎”，之前都會這麼問的。

“榮涉，你怎麼了呀？”小心翼翼地問。

榮涉面無表：“剛才不是聊得很開心嗎。”

柯眠棠茫然地眨眨眼，聊得很開心？跟誰聊得很開心？

意識到榮涉好像不高興了，但這好奇怪啊，為什麼榮涉會不高興呢。

不就是被兩個男生搭訕了嗎，又沒理他們，甚至都沒多看他們一眼。

系統對柯眠棠的遲鈍到無語：「榮涉只是吃醋了。」

“……哈？”

柯眠棠險些沒忍住出聲，濃的睫撲閃了兩下，眼里寫滿了不可置信。

覺得離譜，這跟太打西邊出來有什麼區別。

書中的榮涉向來不缺乏孩子喜歡，他怎麼可能會為吃醋？

并且也不覺得榮涉會喜歡，頂多是占有犯了，他只是不喜歡自己的人和其他男生說話而已。

對，就是這樣的。

但為了避免後續產生可怕的事，趕委屈地撇清自己：“我沒有搭理他們，我說了八百遍我有男朋友了，他們就是不走，我有什麼辦法嘛。”

“是嗎。”榮涉冷漠地回應。

“是真的，我還說我的男朋友特別帥，對我特別好，”搜腸刮肚地往外掏好話：“整個凌州市找不到第二個比他更好的，你都不知道我怎麼夸你的，我夸得都干了。”

榮涉“嗯哼”了一聲。

尾音上揚，似笑非笑，著捉不的危險氣息。

車子在十字路口停了下來，綠燈還有118秒。

榮涉側過來，一只手松開方向盤，朝過來。

柯眠棠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那只手指節修長，指甲修剪得整齊干凈，手背上浮現青的脈絡，是一種克制又充滿力量的漂亮。

看著那只手靠近自己，心跳快得怦怦響。

整只手緩緩覆上的側臉，掌心干燥溫熱，帶著淡淡的松木香水味。

指腹過頰邊時微微施力，出一個小小的凹陷，又緩緩松開，移到鼻尖，蹭過那點細汗。

柯眠棠呼吸輕緩下來。

榮涉的手掌基本覆住半張臉，拇指還停留在角的位置，似有若無地挲著飽滿的下邊緣。

清晰深刻，甚至覺到他掌紋里每一道淺淺的壑。

好。

這是下意識冒出的兩個字。

榮涉就那樣托著的臉，拇指移到下頜的位置，微微用力，迫使抬起下。

車燈下，看到他眼底深翻涌著晦不明的偏執緒，仿佛巖漿在地殼下無聲流，表面依舊清冷。

“柯眠棠，你要是敢背叛我，”桃花眼微微彎起，眉眼間染上春笑意：“我就掐死你。”

柯眠棠瞳孔霎。

這一刻真的覺到他掌心覆在脖頸側面的位置，沒有用力，只是輕輕地著，但隨時隨地可以收。

差點當場原地去世。

腦瘋狂呼喚系統：“他、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但某系統十分煞風景：「榮涉的角上揚角度為十五度，屬于標準微笑弧度，但眼匝無收，表明該笑容不備愉悅緒，同時瞳孔呈收狀態，表明伴隨攻擊緒，結論就是他沒有在開玩笑。」

柯眠棠咽了一下口水，決定先不管那麼多了，什麼話好使就先說什麼，反正任務完就溜了。

對付榮涉，得順。

于是僵的放松下來，隨之主將臉往他掌心里了，用自己那團乎乎的頰去蹭他干燥的掌心，姿態討好又曖昧。

好像小把自己的弱點暴給主人。

“哥哥，”聲音噠噠的，尾音拖得長長，就這麼黏黏糊糊地纏上去：“我只喜歡你一個，從頭到尾就你一個，以後也只會是你一個。”

說這話的時候微微垂著眼，睫在眼下落出濃的影，看上去乖順極了。

瓣微微張開又合攏，呼吸輕輕落在他的虎口上，溫熱而。

此刻的柯眠棠就是一只溫順的小貓，把自己最的肚皮翻出來，任他。

繼續加碼，手覆上他著自己臉頰的手背：“那兩個男生長什麼樣我都忘了，真的，我心里只有你，裝不下別人的。”

這話，前半句是真的，後半句先說了再說。

哄男人，尤其是哄榮涉這種男人，比腦子管用，他這種人聽不得半句忤逆，但甜言語照單全收。

榮涉眼眸微瞇，片刻的沉默後，眼底那抹偏執的瘋狂被收了起來。

表也出現了變化，角弧度也在擴大，淺笑變了舒展開來的笑意。

他修長的手指從臉頰上收回來，轉而扣住的後腦勺，指腹在發間輕輕了。

“我的朋友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