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柯眠棠老老實實地點頭，點得又輕又怯，像只吃了魚干被抓現行的貓，心虛全部寫在臉上，上還要死不承認。

“巧了。”榮涉從口袋取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兩下：“我有錄音的習慣。”

柯眠棠：“……“簡直詐！

他把手機轉過來，屏幕朝向，還真的是一段錄音。

很快，手機里傳來含糊帶著酒意的聲音：“在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你不準搭理其他人，至，至得等到半年後。”

錄音還在繼續，聽到自己兇地問“聽到了沒有”。

最後是他的承諾“好，以後只有你一個人”。

錄音結束。

柯眠棠的腦袋“嗡”的一聲，直往臉上涌，這下連脖子都紅了。

“你、你還錄音？”慌慌張張地別過臉。

“你說讓我記得的。”榮涉把手機放在茶幾上，戲謔道：“我怕某個小騙子醒來說不記得，幫留個證據。”

柯眠棠咬著，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這一個多月以來，每次在他面前耍心眼，最後都會被拆穿。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那雙眼睛看過來的時候，覺得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無所遁形。

偏生他還什麼都不說破，就那麼等著，看慌，然後自己把自己到絕路。

“想好怎麼解釋了？”低沉的聲音不不慢地砸過來。

渾一僵，抬眼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瞬間什麼狡辯的念頭都滅了。

算了，真鬥不過。

“人家、人家不是怕我們會分手嘛。”“嚶”了一聲，小炮彈似的撲進他懷里。

榮涉沒料到來這出，被撞得悶哼一聲，後背抵住沙發，腔里的氣息都被撞散了。

柯眠棠不管。

茸茸的腦袋拱進他頸窩，雙手攥住他襯衫的前襟，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他上。

子袖口蹭得皺的，出一截伶仃細白的手腕。

“才那麼說的嘛。”聲音悶悶的從懷里傳來，鼻音濃重，委屈得不像假的。

榮涉下抵住的發頂，一時沒開口，手指慢慢探到後頸，指腹不輕不重地挲著那一小片細的皮。

“你是覺得，”他聲音低下去：“我們會分手？”

埋在他口：“萬一呢。”

他停了片刻：“不會的。”

柯眠棠一愣。

“我們不會分手。”榮涉語氣篤定得平鋪直敘。

柯眠棠慢慢抬起臉，他也在垂眸看，里面的認真濃郁得似溢出來。

的心霎時收。

“嗯。”柯眠棠輕輕點了點頭，又把臉回他口。

兩個人抱了一會兒。

柯眠棠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翻篇了。

不多時，榮涉用空著的那只手，從茶幾上打開一個絨盒子。

柯眠棠睜開眼，看著他從里面取出一條項鏈。

靛藍的水滴形寶石，拇指指甲蓋大小，切割水鑲嵌在細細的白金鏈子上。

寶石的很深，落在上面會被吸進去，折出幽藍的碎，像一滴凝固的深海之淚。

“好漂亮……”柯眠棠下意識地說。

系統好心提醒：「宿主，那是定位，高度GPS芯片，置于寶石底座，同時集生傳，可實時監測心率、溫、呼吸頻率。防水防拆，拆卸時會發警報并釋放麻痹電流。」

柯眠棠把那句“好漂亮”咽了回去，但已經來不及了。

未經允許，榮涉的手指已經扣上了的頸側，幾縷碎發被撥開，出耳後的皮。

他微微俯，氣息拂過的耳廓，很快，項鏈從鎖骨前垂下來。

最後“咔嗒”一聲，鎖扣合上。

柯眠棠低頭看著項鏈，面復雜，確實很漂亮，如果不是系統那句話，可能會真的喜歡上它。

但現在只覺得那小塊石頭沉沉的，得口發悶。

不想戴這個東西，想摘下來，手剛上去。

「宿主，不要嘗試，您目前的份暴風險已升至67%，任何可疑行為都可能發不可逆的劇偏移。」

柯眠棠的手僵在半空，咬了咬，最後把手放下來，郁悶地坐著。

榮涉重新在對面坐下，後仰靠進沙發里。

他看到了項鏈的作，也看到了放下來的手，臉上帶著淺淺的笑。

“很好看。”不知道是說項鏈，還是說戴著項鏈的樣子。

柯眠棠笑都笑不出來了，在心里罵了自己一千遍。

“讓你喝！讓你喝！”

-

午後，柯眠棠窩在客廳沙發里打游戲，試圖用虛擬世界里的殺伐果斷來麻痹自己被戴上定位項鏈的屈辱。

但失敗了。

脖子上的寶石涼地著鎖骨窩，仿若無聲的提醒：你跑不掉的。

手機震了一下，來電顯示“崔莉娜”。

接起來，崔莉娜的聲音從聽筒里蹦出來：“眠棠，出來逛街！新世界新開了一家買手店，聽說剛到一批限量款，再不去就被搶了。”

柯眠棠看了眼窗外的，天高雲淡，確實適合出門花錢。

站起來，了個懶腰，上樓進帽間。

很快，換了杏的修針織，面料地著曲線，領口開得剛好，出脖頸的項鏈。

對著鏡子看了看，總覺得那條項鏈像一拴狗繩，但又不得不承認，拴狗繩也是鉑金鑲鉆的。

柯眠棠嘆了口氣，命好苦。

書房門沒關嚴，從門里探進半個腦袋，只見榮涉側立在落地窗前，手機在耳邊。

他換了炭黑西裝，馬甲收束腰線，黑襯衫領口微敞。

平日里垂落的額發全了上去，出潔飽滿的額頭，顯得眼窩更深邃，說話時結微微滾。

榮涉的西裝外套沒扣，一手在西口袋，側臉線條冷峻，骨節分明的手指夾著手機。

那個姿態，清貴又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掌控。

知到視線，榮涉偏頭看過來，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句“稍等”，然後捂住話筒看著：“要出門？”

柯眠棠點點頭，還盯著他看。

榮涉沒多問，拉開屜，兩指拈出一張黑卡放在桌上。

拿起來，指尖到卡面邊緣的凹凸刻印，認出這是私人定制的紋路。

突然覺得脖子上的定位沒那麼讓人心梗了。

彎著眉眼湊過去，漾開一點意，抬著頭用氣音說：“榮涉，你好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