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徐仲麟。”他很快地說：“柯霽的朋友，上次在校門口，我們見過。”

柯眠棠想起來了，是那個在機車上發呆的男生。

那天他站在柯霽旁邊，摘了頭盔之後就一直站在那里。

“哦，”拖長了聲音，出一個禮貌的笑容：“是你啊，你好。”

徐仲麟點了下頭，結滾了一下。

柯眠棠今天穿的子太襯了，領口出的一截鎖骨白得發。

他本不敢多看，垂下去看著自己的鞋尖。

“你、你今天比賽很厲害。”他聲音悶悶的，字和字之間磕磕絆絆：“柯霽說他姐姐肯定能贏，果然贏了。”

說完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又飛快地低下去。

柯眠棠覺得有意思的。

這麼好看的男生，怎麼一說話就臉紅？

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謝謝，你跟柯霽是同班？”

“嗯，坐在他後面，我們小學就認識了。”徐仲麟的回答很快，每一句都是真實的信息，恨不得把自己的底細全出來。

系統看熱鬧不嫌事大：「宿主，這位年的心率已經超過120了。據本系統的分析，他對你……」

“我知道。”柯眠棠在心里打斷了它：“你別說出來，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確實覺得有意思，是那種看可小的有意思。

這男生紅著臉，不敢看又忍不住看的樣子，讓想起自己以前追星的樣子。

“那我先回去了。”柯眠棠沖他擺了擺手：“你們玩得開心。”

“你也是。”徐仲麟聲音追著的背影，比他自己預想的要大了一點。

他懊惱地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已經走出好幾步遠了。

走廊另一頭的拐角，有個人靠在墻上，從頭到尾目睹了這一切。

包敏把手機揣進口袋，推門進了包廂，這里面坐著十幾個人，也在開慶功宴。

“張歆。”湊過來，低聲音興道：“你猜我剛才看到誰了？”

張歆端著果，聞言抬頭：“誰？”

“柯眠棠。”包敏低聲音：“就是榮涉的朋友。”

張歆端著杯子的手指頓了一下。

“在走廊跟一個男生聊天，聊了好久。”包敏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角往下撇：“那個男生看起來跟很的樣子，臉都紅了，你說都有榮涉了，還跟別的男生走那麼近，像什麼話。”

張歆放下杯子，低聲說：“包敏，你別說了，人家的事跟我們沒關系。”

“我就是看不慣嘛。”包敏聳聳肩：“論長相，你哪點比差了，你可是咱們陵州大學的校花，柯眠棠只是白名單第十七名，在信學院也就是個邊緣人，要不是榮涉，誰認識啊。”

包敏越說越起勁：“能跟榮涉談，說明榮涉這個人不看家世，說不定努努力，榮涉這金大，還能被你撬走呢。”

張歆聽到這話，心跳了一拍：“你、你別說了。”

包敏察覺到的表變化，又加了一把火：“再說了，榮涉那種頂級財閥的繼承人，早晚要聯姻的，柯眠棠那個家世，能撐多久，說不定哪天就……”

話沒說完，但省略號里的容心知肚明。

“我只是覺得，”張歆猶猶豫豫地說：“在背後議論別人不太好。”

“對對對，你不議論，你只看。”包敏笑嘻嘻的，沒有再說下去。

但那個念頭已經種下了，落在張歆的心里。

假設一顆種子落進溫暖的土壤里，它只會在黑暗中慢慢地膨脹。

-

包廂里已經鬧一團，只有柯眠棠安靜地坐在沙發角落。

紅酒的後勁如水似的漫上來，整張臉泛著薄紅，雙眼變得水潤潤的，漉漉地著某放空，睫一眨，像是兩顆浸了水的黑葡萄。

有生湊過來問：“柯眠棠，你還好嗎？”

遲緩地轉過頭，過了兩秒才彎起眼睛笑了一下：“沒事呀。”

那生嘆了口氣，看來真醉了。

會所門口，夜風裹著初秋的涼意撲面而來。

一輛賓利歐陸GT黑武士無聲地到門前。

車門被推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搭在門框上，腕骨凸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榮涉下車時黑長袖著肩背過利落的線條，袖口被他隨手卷到小臂，出青筋現的小臂側。

他單手兜，邁步往會所大門走。

門口站著幾個人。

陵州大學馬隊的，站在那煙聊天。

張辰先認出了他。

張家在凌州市政壇經營多年，父親是現任副市長，巧的是，張辰也算認識榮涉。

不是多，但在幾個公開場合過面，點頭之。

“榮涉，這麼巧啊。”張辰臉上帶著笑。

榮涉腳步微頓，偏頭看了他一眼：“嗯。”

張辰從兜里掏出煙盒：“來一嗎？”

榮涉接過煙，低頭看了眼濾上的品牌標識，沒有表態，任由張辰幫他點上。

打火機的火苗跳了一下，映亮了他半張臉，眉骨影落在眼窩里，鼻梁好似一道利落的切割線。

他深吸一口，煙霧從里溢出來，被風吹散，整個人籠在一層薄薄的灰白霧氣後面，像隔了一層紗。

矜貴，疏離，不可接近。

“來這兒有點事？”張辰把煙塞回兜里。

榮涉彈了彈煙灰，灰白的燼落在風里，瞬間沒了蹤影。

“接朋友。”

張辰眉梢一挑：“你說柯眠棠？今天打球確實厲害，我們隊里都在說呢，那個遠，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是怎麼打出來的。”

榮涉間溢聲含糊的“嗯”，角微揚。

話剛說完，包敏從後面湊了上來。

剛才就注意到這邊了，一直在找機會。

張辰居然認識榮涉，這可是千載難逢的社機會。

拉著張歆的袖子，三兩步走到跟前：“張辰，這位是？”

故意拖長尾音，包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榮涉的側臉。

張辰的眉頭微皺，他不太想介紹，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包敏已經接上了自己的話：“該不會是榮涉吧，信學院的會長？”

榮涉表淡淡，側頭把煙從邊拿開，修長的手指隨意搭著，煙霧從他微張的間溢出，撲在他冷淡的眉眼上。

他眼神沒給們，不時抬頭看向腕表，眉頭微微松。

包敏不甘心，把張歆往前推了一下：“這是我們學校的校花，張歆，是學生會副主席。”

張歆被推到前面，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踩到榮涉的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