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把花往柯眠棠懷里一塞，眼睛看著旁邊：“給！”
語氣邦邦的，好似不愿，但那雙漂亮的丹眼在地往臉上瞟。
低頭看著懷里多出來的一大束花，柯眠棠還有點懵的，手了花瓣，指尖到絨般的。
“本來想逃課來的，誰知道臨時有重要考試。”柯霽抓了抓頭發，語氣故作隨意：“考完就趕過來了，還是沒趕上你比賽。”
聲音最後低下去，帶著點不甘心的悶。
柯眠棠還喜歡郁金香的，低頭聞到的花香淡淡的。
“算你會送花，原諒你了。”語氣端著，角彎起。
柯霽眼睛一亮，角還沒來得及完全咧開，柯眠棠的余就捕捉到了榮涉從馬場大門出來。
心倏地一提。
不行！不能讓榮涉和柯霽見面。
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這里待多久，半年後可能就離開了。
最壞的況是任務失敗，然後會按照原著配的悲慘結局走完劇，連帶著連累柯家。
慘就夠了，不想連累任何人。
若是讓榮涉跟弟弟有更多的接，知道關于“柯眠棠”的事就會更多。
知道得越多，未來的風險就越大。
不能讓這兩條線在一起。
“你快走。”柯眠棠突然說。
柯霽皺眉：“干嘛，我才剛到……”
“快走！”兇地瞪他，杏眼圓睜：“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柯霽有些莫名其妙地上機車，發引擎的時候他還在回頭看，紅在風里飄著：“你吃槍藥了？”
“走！”
柯霽的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戴上頭盔，一擰油門，機車轟鳴著沖了出去。
柯眠棠抱著花站在原地，心跳很快。
“剛才那個是你弟弟。”聲音從後不高不低地傳來。
柯眠棠轉點頭，莫名心虛。
“為什麼不讓我見他？”榮涉微低頭，眼睛盯著每一個細微的表變化：“你很怕我見他？”
柯眠棠張了張，嚨發，手指在花束紙上收，紙面發出細碎的聲響。
“嗯？”榮涉在等著解釋。
空氣凝滯了幾秒。
柯眠棠急得鼻尖沁出一點汗珠，倏地瞥見他垂在側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這是他耐心告罄的小作。
恰在此時，系統在意識里瘋狂提示：「男主緒波指數上升至62%，已發負面緒！建議宿主立即采取安措施，否則將發不可預知的劇偏移。」
平時榮涉的緒波指數穩定在20%左右，偶爾到30%已經算是波了，62%，沒見過這個數字。
柯眠棠力山大，想著該怎麼找個理由混過去。
然後聽到他又開口了。
“我就那麼拿不出手？”
懶怠嗓音裹著點漫不經心的矜貴，但柯眠棠從中聽到了話尾有幾分細微的沙啞，像是某種被下去不該屬于他的緒。
他在委屈？
雙眸微睜，懷疑自己聽錯了。
榮涉不該在意這些的，書里寫他冷、理智、淡漠，對的興趣也不過是一種對新鮮玩的占有。
他怎麼會委屈？
柯眠棠怔怔地看著他。
第一次發現他那雙看似冷漠的眼睛里，原來也會藏著這樣脆弱的暗。
柯眠棠心得一塌糊涂，把花換到左手抱著，上前一步，右手勾住榮涉的手臂，整個人往他上。
白騎士服的袖口蹭著他黑校服的布料，把自己的重量靠過去。
仰起臉，眼睛水潤潤的，被自己咬得微微紅腫，看起來又乖又可憐。
“榮涉，”他的名字，聲音甜膩地似含：“你不要生氣嘛。”
他垂眸看，眼神晦暗難辨。
柯眠棠咬著下，貝齒陷進里，洇出一點水。
索將發燙的臉頰在他口，隔著薄衫能到底下流暢實的線條，還有那令心悸的溫。
“你不要生氣嘛，”尾音拖得綿長：“我只是還沒準備好。”
榮涉依舊沒回應。
抱著他，他站著沒，也沒回抱，但也沒有推開的意思。
柯眠棠能覺到他腔里心跳平穩，和一團的心跳截然不同。
心里有點惱了，心里那個惡毒的小念頭冒出來，甚至想倒打一耙。
你都沒帶我見你父母呢，憑什麼要我先介紹弟弟？
但這念頭剛冒出來就滅了。
慫。
如果榮涉真把帶去見榮燎，見到他那位手段狠厲的父親，怕自己連骨頭渣都不剩。
柯眠棠打了個寒。
心一橫，湊過去在他耳邊輕聲說：“我……我晚上可以跟你回莊園。”
說完臉頰就燒起來。
這是第一次主說要去他那里，之前每一次都是他提，推，他再提，勉強答應。
知道榮涉最喜歡抱著睡覺，這個男人迄今為止做的最過分的事也不過是把按在懷里親。
那雙手永遠規矩地停在腰側，可每次被他箍在懷里過一夜，醒來時都覺得渾難。
是想到那個畫面，柯眠棠的耳尖又泛起了。
可這一次，榮涉還是沒反應。
柯眠棠等了片刻，慢慢抬起頭，對上他漠然的眼。
心里瘋狂刷屏。
這男人怎麼那麼難哄啊！
他的沉默比任何質問都讓心慌。
這個男人不發脾氣的時候，比發脾氣的時候更可怕，因為你能覺到有什麼東西在他慢慢累積、發酵，似是暴風雨前越來越低的氣。
柯眠棠臉埋進他的懷里，不讓他看自己的表。
確實怕任務失敗後，自己會重走一遭原書配的結局。
柯霽也會像原著里那樣，為了去看而坐上那班失事的飛機。
歷史會重演，那是書里寫好的劇。
而是唯一知道這些的人。
柯眠棠一個頭兩個大，確實會撒，但哄男人不是的擅長啊。
剛才那兩句話已經把會的招數用完了，再往下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榮涉，我真的只是……”
他不看了。
柯眠棠又著嗓子了兩聲哥哥，他還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樣。
跟個好看的啞一樣，連話都不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