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港島。

晚風褪去了暑氣，帶著微涼的清爽。

學校門口已聚了不等候的家長，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桂香與草木氣息。

方熙雅剛結束地數日的公務行程，傍晚便搭乘航班返抵香港。

車子停好在路邊，方熙雅摘下墨鏡，臉上多了幾分溫和。

不多時，暖暖背著書包，從校門里跑出來，一眼就見了。

“熙雅姨姨！”

方熙雅彎一笑，自然地接過沉甸甸的書包，順手替理了理歪掉的領。

“慢點跑，唔好跌親。今日小二班辛苦唔辛苦？”

“不辛苦！今日中文課寫生字，先生夸我寫字好看。

“真系叻。”方熙雅港味的夸贊自然順口。

“姨姨，我們現在去哪里呀？是去琴姨家嗎？”

暖暖仰著小臉看，心期盼媽咪會不會在。

方熙雅眸底一，輕聲應：“是呀，我們去淺水灣找琴姨，一起吃晚飯。”

暖暖點點頭，走了幾步，又仰起頭，語氣帶著一點點委屈和期盼。

“那……媽咪呢？會不會也來？”

方熙雅腳步微頓，蹲下與平視，聲音放得格外溫，指尖輕攏了被秋風吹的劉海。

暖暖生得皮雪白通，眼睛又大又亮，黑葡萄似的眼珠水汪汪。

“媽咪暫時還不能過來陪暖暖，但琴姨和姨姨會一直陪著你。我們先去好好吃頓飯，好不好？”

暖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往邊靠了靠。

抓住的手，好像這樣就能多抓住一點安全。

晚風帶著秋日的靜，一路往淺水灣的方向緩緩駛去。

………

海邊別墅一帶靜悄悄的，路燈同夕映住海面，金閃閃一片。

方希雅駕車駛住宅區，停在一棟面海獨棟別墅門前。

率先下車，繞過車頭，牽著暖暖的小手慢慢走至別墅門前。

這時，房門從里面被打開。

霍思琴站在玄關，雖已年過六十，氣質沉穩斂，一簡約的質上。

可當的目一落到暖暖上，周所有的鋒芒瞬間盡數收斂，只剩下化不開的溫與疼惜。

“暖暖。”

霍思琴輕輕將擁懷，作小心翼翼，滿眼都是寵溺。

“幾日沒見，我哋暖暖又靚咗。系咪好乖？”

暖暖用力點頭，小手攬住佢個頸。

“琴姨，我好想你。”

霍思琴笑著親了親的額頭，再抬頭朝方熙雅點了點頭，語氣恢復幾分沉穩，但眼底暖意未減。

“一路辛苦。嚟啦，晚餐預備好嘍嘍。”

……

餐廳的長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一半是地道的香港菜。

一半是溫潤的中式家常菜，全都是特意為暖暖準備的，清淡又可口。

有清蒸石斑魚、鮮菇時蔬、瑤柱蛋白炒飯。

還有香港人最的脆皮燒腩仔、蝦籽燒伊面、老火燉湯。

連暖暖最喜歡的蛋白蒸鮮和砵仔糕，都細心地擺在一旁。

席間，工人姐姐一直安靜侍立在側，手腳麻利地照料著暖暖。

細心替剔去魚刺，夾來的菜，時不時用熱巾幫角，照顧得十分妥帖周到。

霍思琴亦不忘叮囑一句。

“慢慢食，唔好急，有刺一定要吐出來。”

方希雅偶爾低聲談幾句，簡單提及酒店運營與近期的商務安排。

點到即止，從不多談，不愿擾了這頓安穩溫和的晚飯。

方熙雅看著暖暖，不回憶起曾經的自己。

往事浮現，過往也隨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