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房間里靜了一瞬。

那兩個字從陸景珩口中說出來時，宋采薇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抬頭看他，黑框眼鏡遮住了大半神，只有搭在屜把手上的指尖無聲收。

陸景珩要找。

準確地說，是要找另一個份的。

外界知道靈樞的人并不，真正見過的卻寥寥無幾。

行醫時從不留下照片，診治地點也不固定，前些年曾在F國停留過一段時間，之後便故意放出了長期居在那里的消息。

那是一層保護，也是留給某些人的假線索。

陸景珩偏偏循著這條線索找了過去。

宋采薇下心里的波，故作不解：“靈樞是誰？”

“一個醫者。”

“很厲害？”

“如果傳聞屬實，確實很厲害。”

陸景珩沒有夸大，也沒有出急迫。

他站在窗前，午後的線落在肩頭，神仍舊冷靜，仿佛此行不過是一場普通的商務談判。

可宋采薇知道，能讓他親自去F國尋找的人，不會普通。

“誰病了？”

問。

陸景珩沉默片刻，才道：“孫家三小姐。”

“孫家？”

“陸家與孫家是多年的世。

幾年前，陸景炫惡作劇，害從二樓墜下去。

命保住了，但雙至今沒有知覺。”

他說得簡潔，其中的分量卻并不輕。

那場意外之後，孫家雖然沒有公開與陸家翻臉，關系卻一日比一日僵。

陸家請過許多醫生，也送人去國外治療，得到的結論都一樣。

時間拖得越久，兩家的裂痕越深。

陸景炫如今還能留在陸家，不過是孫家三小姐沒有死，孫家也還顧念著舊日分。

可那份分正在被消耗。

“所以你想找到靈樞，讓重新站起來？”

宋采薇問。

“嗯。”

“如果靈樞不肯呢？”

陸景珩看向：“我會給出讓愿意的條件。”

“錢？”

“錢、資源、人，只要開口。”

宋采薇心里輕輕一。

聽過許多人求醫時的承諾。

有人說愿意傾家產，有人說愿意拿命換，可一旦病好轉，承諾往往就像用過的藥渣，恨不得立刻掃出門去。

陸景珩不同。

他不說虛話，也不會拿一條命去迫另一個人。

他只是把能給的條件擺出來，等對方選擇。

這反而讓更難拒絕。

宋采薇低頭扶了一下眼鏡，腦中已經迅速過了一遍孫家三小姐的況。

高墜落，雙失去知覺，拖延多年。

沒有親眼診斷，無法判斷究竟是脊柱損傷，還是淤迫經脈，更不能保證一定能治。

可若是陸景珩親自來求，真的會無于衷嗎？

答案似乎并不堅定。

抬眼看他。

陸景珩前的西裝袋微微鼓起，里面裝著剛送出去的香袋。

要不要告訴他？

只需一句話，他便不必去F國撲空。

也可以借替孫家三小姐醫治，償還他這幾日的維護。

然而這個念頭才冒出來，便被理智了下去。

靈樞的份牽扯太多。

那不只是一個醫者的名號，更關聯著這些年刻意藏起的行蹤與人脈。

陸景珩本就懷疑扮丑，若再知道懂醫，勢必會順著蛛馬跡往下查。

還沒有查清母親失蹤的真相，也不清楚兩年前那份B國登記結婚究竟是誰的手筆。

在這種時候暴自己，無異于主掀開最後一張底牌。

陸景珩值得謝，卻還沒有值得付全部。

宋采薇松開指尖，神重新變得自然：“那祝你順利。”

陸景珩盯著：“只有這一句？”

“不然呢？”

“至應該說一句早點回來。”

“陸先生，你只是去找人，不是去參加什麼危險任務。”

“找不到靈樞，我可能會很久不回來。”

宋采薇差點口而出，你當然找不到。

及時咽了回去，平靜道：“那就祝你早點找到。”

陸景珩似乎笑了，又似乎沒有。

他走到面前，手了的鏡框。

“沒良心的小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