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采薇猛地從陸景珩懷里退出來,後腦勺差點撞上車窗。
顧不上疼,只覺得有些不對。
微麻,發熱,還殘留著陌生的。
抬手了一下,整個人僵住,遲鈍了兩秒才轉頭看他:“你剛才做什麼了?”
陸景珩靠回座椅,神十分坦然:“你指哪一件?”
“陸景珩!”
“嗯。”
“你親我了?”
他沒有否認,只淡淡地看著。
那種目簡直比承認更可惡,仿佛剛才被奪走的不是保存了二十年的初吻,只是一顆放在桌邊、恰好被他順手拿走的糖。
宋采薇口一陣起伏。
的初吻。
沒了。
還是在睡得毫無知覺的時候沒的。
腦海里已經迅速上演了十幾種報復方案,從把他踹下車到讓他這輩子見到人就頭疼,最後勉強被理智按住。
這里是孫家門口,二樓窗簾後似乎還有人影,若當場跟陸景珩打起來,明天海城大概就會多出一條陸家新婚夫婦街頭反目的消息。
“你這是襲。”
咬牙道。
“不是。”
“不是?”
陸景珩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兩下,遞到面前:“證據。”
宋采薇狐疑地接過來。
視頻里的靠在他肩上,睡得非常。
過了片刻,不安分地蹭了蹭,雙手揪住他的襟,仰起臉含含糊糊地說:“小寶貝,親一下……”視頻到這里停了。
車也安靜了。
宋采薇握著手機,表從憤怒變茫然,又從茫然一點點裂開。
不可能。
一定是偽造的。
昨晚喝醉抱著他也就算了,今天居然還能在睡夢中主索吻。
二十年積攢下來的一點矜持,大概已經在短短兩天里被親手埋完了。
將視頻倒回去又看一遍,試圖找出剪輯痕跡。
沒有。
畫面連貫,聲音清楚,甚至連說完話後微微嘟起的丟人樣子都拍得一清二楚。
宋采薇想把手機扔出窗外。
當然,在扔出去之前,更想先把視頻刪掉。
的指尖剛到屏幕,手機便被陸景珩走。
“毀滅證據?”
“我只是檢查真偽。”
“檢查了兩遍。”
“嚴謹一點有錯嗎?”
“沒有。”
陸景珩收起手機,“陸太太向來嚴謹,連做夢都知道自己要什麼。”
宋采薇被噎得說不出話。
深吸一口氣,努力挽救自己搖搖墜的尊嚴:“我夢里喊的不是你。”
陸景珩眉梢微抬。
“是貓。”
“貓?”
“我以前養過一只貓,喜歡它小寶貝。”
終于解釋清楚了。
雖然這個解釋并沒有讓場面變得更好,甚至讓陸景珩的臉有了一瞬間的微妙。
他垂眼看,緩慢地問:“所以你把我當了貓?”
宋采薇立即將責任推得干干凈凈:“是你自己湊過來的。”
“你索吻。”
“我在夢里索的是貓。”
“車里只有我。”
“所以你就能冒充?”
陸景珩沉默片刻,竟然點了下頭:“臨時替代,效果似乎不錯。”
宋采薇耳瞬間燒起來。
終于發現,和這個男人討論剛才那一吻究竟算誰主,是一件極不明智的事。
無論從哪個方向開始,最後丟臉的人都只有。
板起臉:“這一次算我倒霉。
以後不許再犯。”
“再犯什麼?”
“趁我睡著親我。”
“那你醒著的時候可以?”
“也不可以!”
宋采薇手去推車門,車門卻紋不。
回頭瞪他,陸景珩慢條斯理地解了鎖,順便將另一只手機遞給。
“你的。”
宋采薇接過來,發現通訊錄里多了一個號碼,備注只有三個字——陸景珩。
微信也多了一條好友記錄。
抬起眼:“你什麼時候的?”
“你睡覺的時候。”
“陸先生,你有沒有一點不隨便翻別人手機的自覺?”
“夫妻之間,留個聯系方式不算隨便。”
他說得理所當然,宋采薇竟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角度。
畢竟他們不僅有聯系方式,連那張莫名其妙的結婚記錄都已經存在兩年了。
陸景珩看了眼孫家閉的大門:“晚些時候我來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
“我不是在征求意見。”
宋采薇握住門把手,回頭對他出一個格外乖巧的笑:“那陸先生慢慢等。”
下了車,關門時用了不輕不重的一點力。
陸景珩隔著車窗看著走進孫家,邊那點笑意一直沒有消失。
二樓窗後,林疏桐卻幾乎將掌心掐破。
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