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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溫若棠的手從傅聞渡的臂彎移到他的手掌,只是輕輕,便被他握住後十指扣。

傅聞渡從不往手上戴任何配飾,連婚戒都沒有。唯一扎眼的是他手背中指的指骨,有一顆紅痣。

他人高,所以手指也修長。骨節分明,冷白,還能看到淡青的的脈絡。

此刻又是熱熱的,讓溫若棠有點喜歡。

傅聞渡和溫若棠并肩走進主別墅的客廳時,傅家二房的人已經等候多時。

傅恩初半跪在地上,已經哭得梨花帶雨。

“憑什麼讓我給道歉?還罵我了呢!”

傅恩初那態的容上滿是不服,“我不!我就不道歉!你們打死我吧!”

話音剛落,傅聞渡那冷又暗蘊著威嚴的聲音便傳來。

“呵,這麼有骨氣呢。”

傅恩初聞聲,下意識跪直了板。抹眼淚的手臂也,但在看到溫若棠時眼里多了些許憤恨。

“坐著。”

溫若棠微微點頭,心里還是有些不安。

相比于溫若棠那乖巧的坐姿,傅聞渡慵懶了許多,他倒水的作慢條斯理,也并未急著發話。

“小叔叔!”傅恩初前傾了些許,眼淚一顆顆往下掉,“您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只會兇我,我到底是不是您的親侄……”

傅聞渡看都沒看一眼,聲音也十分淡漠,“在我面前裝無辜,我沒義務慣著你。”

傅恩初聽著傅聞渡的回答,只能手抹眼淚。

在家里,最怕的就是傅聞渡。

因為小叔一向沉默寡言,喜怒不形于。他權勢滔天,下手段狠辣。

氏族之的小輩,本沒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傅恩初對傅聞渡的敬畏,也開始慢慢向溫若棠蔓延,因為看到傅聞渡在弄溫若棠的手指。

但傅恩初大小姐的脾氣還在,不愿意低頭。

只能向一旁的父母求助,“爸爸,媽媽!憑什麼要為一個外來的人這樣辱我?我……我要去找太爺爺!”

“你敢,我就敢把你打斷。”傅聞渡拿煙的作很緩,徐徐將之點燃。“雖然傅家養的殘廢不了,但多你一個也無所謂。”

“初初!”

二夫人沈雪茉快步上前,又看向溫若棠,“溫小姐,初初剛十八歲,年紀小不懂事。我們做長輩要有容人之量,不如就……”

傅聞渡角飄著煙霧,“如果有容人之量就意味著要委屈,我寧可沒有。”

溫若棠緩緩扭頭向站在後的男人。

剛知道,原來這就是們所說的,年上男的魅力。

“二嫂平日里有點不滿可鬧得最狠了,在這裝什麼圣母?”他的視線宛若凌遲人的刀片,鋒利得極。“想當真圣母就去出家,跟我廢話。”

沈雪茉被說得不知所措,“阿渡,你……”

此時,傅二從椅子上起責備,“夠了!本就是你教無方,你自己看看,你都把什麼樣子了!”

他厲聲道,“傅恩初,趁著你小叔沒發火,還不向你小嬸嬸賠禮道歉!”

也罵我了!”傅恩初開始放聲大哭,“我就要找太爺爺來評理,小叔只會偏心這個人!真的也罵我了!”

溫若棠看著傅恩初在地上撒潑打滾兒的樣子,心緒開始變得怪怪的。

其實……怕讓傅聞渡為難,畢竟是他的侄,又是傅家長輩都寵著的公主。

罵你,你給我著。”

傅聞渡冷眼旁觀傅恩初的任,“又要問憑什麼?憑我是傅家的家主,是你的長輩,你的一切殊榮都是我給的。”

“傅家現今的規矩是,我的耐心只有一支煙的時間。”

沈雪茉聞言有些慌了,“阿渡,你消消氣,我這就讓,給溫小姐道歉……”

“那我去死好了!”

傅聞渡手指微抬輕撣著煙灰。“尋死覓活也可以,你別後悔便好。”

“看你還能不能投得這生來就錦玉食,被人細心養的好胎。”

沈雪茉氣的擰了一下傅恩初的手臂,開始小聲勸戒

“快點道歉!你爸爸在集團一點份都沒有,幫不了你!你小叔最不近人,他發起瘋來你老爺子都管不了……快道歉!”

傅恩初從前在家里鬧脾氣,尋死覓活時,家里長輩都是好言好語的求著聽聽話。

但那是傅聞渡不在家時。

傅恩初清楚,傅聞渡當家作主後,他做事一直雷厲風行。任何人都不能撼他的決定,包括他的幾個哥哥和長輩們。

此刻,傅恩初有些後悔,明知道小叔肯定不會縱容的,還鬧什麼呢……

權衡利弊後,傅恩初怯懦地撲到了溫若棠面前。

“對不起!”

“小嬸嬸,我摔碎的東西,我都賠給你。保證……再也不去你的店里了。”

“你在宜京一天,就不能做生意?”傅聞渡將香煙捻滅,被煙熏過的嗓音更冷冽了些。“你的權,有那麼重?”

傅恩初連忙搖頭,“沒有……沒有!”

傅聞渡收回視線,按習慣用手帕著剛夾煙的指骨,沉聲吩咐明忱,“停了的卡,送出國閉門思過半年,沒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去看。”

“是。”

“小叔!我都道歉了……您,您還要把我趕走?”

“你道歉和原諒,是兩碼事。”傅聞渡再次冷聲下令,“還有傅承鶴也幫你了是麼?明忱,去抓他回來,滾去祠堂跪著。”

話音落,傅聞渡握住了溫若棠的手腕,便要離開。

“小叔!您好偏心……”傅恩初哭著捶地板,“您親手帶哥哥在公司歷練,連我媽那個養傅恩藝都是您養著的,就只對我嚴苛冷漠!”

話音剛落,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傅恩藝環視一周,快步走到傅恩初邊想將扶起來。

“恩初,這是怎麼了?”

傅恩藝在傅家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傅家公主這副樣子。

雖然傅恩初一直被寵著,但如今這哭泣的狼狽樣還真跟這個養沒什麼兩樣。

傅恩初煩躁地推開了傅恩藝的手,“走開,別我!”

看著傅聞渡和溫若棠離開的背影,沈雪茉終于松了口氣,隨後連忙將傅恩初扶了起來,幫眼淚。

“乖,不哭了啊,苦半年也比缺胳膊強啊!咱以後不得罪傅四的人就是,不哭了……”

傅恩藝在暗了手指,“恩初被小叔叔罰……是因為,得罪了那個人?”

“什麼那個人?你也要小嬸嬸。”沈雪茉厲聲斥責傅恩藝,“你平日里不是最會討好傅四的嗎?怎麼關鍵時刻一點用都沒有。”

傅恩藝如往常一樣低了低頭,不敢開口反駁的養母。

剛剛是太不敢相信。

傅聞渡會因為傅恩初跟他的新婚妻子拌幾句,就“流放”了傅家長輩們寵著的公主。

其實,溫若棠也有些不敢相信。

所以剛走到外廳便停下腳步,輕拉了一下傅聞渡的手腕。

“你真的要送去國外關閉?”溫若棠再次看向玄關,“我聽說家里的長輩都很寵,會讓人為難的話還是不要……”

“讓誰為難?我麼?”傅聞渡的神如常,“寵的長輩里沒有我,我也不是一個會寵著小孩的人。”

溫若棠抬頭,好奇地問。

“那我們的小孩呢,你也不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