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季舒癥狀緩解後，從浴室出來，換好服，又坐在沙發上等了快二十分鐘，謝無隅才從樓上下來。

他像是剛剛洗完澡，渾帶著未散盡的熱。

看了一眼季舒，他坐到了對面，漂亮的眼睛，沒有任何緒的打量著季舒。

“你這個病……”

“你傷了？”

兩人異口同聲。

謝無隅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額頭被煙灰缸砸了一下。

在他看來，也就是破了點皮，無足輕重。

可……

“你先等等！”

季舒小跑到的箱子前，從里面拿出個不大不小的藥箱，又回了來。

“你想問什麼直接問，我幫你把傷口理一下。”季舒坐到謝無隅邊。

謝無隅很戒備的拉開距離。

季舒茫然一瞬，一雙小鹿似的眼睛，窘迫的看著謝無隅。

謝無隅：“……”

現在和剛剛，完全兩個人。

什麼癥，是人格分裂吧？

“我已經好了，你別怕我。”季舒道，“你的傷口看起來嚴重的，不理發炎了，你就不好了。”

說著。

又往前坐了一點。

謝無隅這回沒了。

了，就好像怕了似的。

不是他的菜，他有什麼可怕的？

謝無隅垂下眼瞼：“你的病，有診斷證明嗎？”

“有的，一會兒給你看。”季舒沾了消毒藥水，輕輕按在謝無隅額角的傷口上，“有點疼，你忍一下。”

謝無隅沒。

這點痛，螞蟻咬一樣，他并不覺得痛。

“賀淮南知道嗎？”謝無隅問。

季舒手上的作頓了頓，“知道，所以嫌棄我，當我是洪水猛，從不讓我靠近。”

謝無隅想到剛剛。

和洪水猛，的確沒什麼區別。

“沒治療？”謝無隅接著問。

“每半個月就要去看一次醫生，但心理上的問題……”季舒聲音低了些，“最近況還加重了，但你放心，我加大了藥量，今晚這樣的事，不會再發生了。”

“最好是，再有一次，我會把你扔出去。”

“知道了。”

季舒作很輕。

謝無隅沒再說話。

低垂著眉眼。

季舒上恬淡的香，縈繞著他。

消毒了傷口，還翻出一塊大一些的創可，輕輕幫謝無隅上。

“這兩天傷口別水，煙酒和辛辣也都忌一下，不然會留難看的疤。”季舒把用過的東西包好，扔進垃圾桶，又把沒用完的整理好，放回小藥箱。

謝無隅看了一眼。

“怎麼還隨帶著這個？”

“我發病的時候，偶爾會跌倒摔傷，這個有備無患。”季舒說得平淡。

謝無隅腦海中。

卻浮現出，跌坐在浴室地上，可憐又單薄的背影。

怕不是偶爾跌倒摔傷。

“說點正事。”季舒的聲音，拉回了謝無隅的思緒。

“說。”

季舒把今天，和秦桑桑的沖突，導致的離職說了一遍。

“我失業了，大概率秦桑桑和的兄弟們，會給我使絆子，讓我不好找工作，謝先生，我需要一份工作。”

眼的看著謝無隅，可憐死了。

“我會安排的。”

謝無隅說完，起要走。

季舒雙手握住了他的右手。

似乎經常握他的手……

“還有事？”

“我睡哪里呢？”季舒一副可憐樣，的問。

“除了2樓，你自己選，喜歡哪間住哪間，換著住都行，隨你。”

謝無隅出自己的手，徑直上樓。

季舒歪頭看著謝無隅的背影，他活了一下剛剛被抓握的手，還甩了兩下。

季舒抿笑了笑。

謝無隅又洗了個澡。

折騰完出來，都凌晨十二點了。

半小時前，季舒發來一條微信，說晚安。

謝無隅沒回。

他裹著黑的浴袍，想了想，打了一通電話出去。

*

賀淮南陪著秦桑桑，做了一系列的檢查，萬幸沒什麼事。

“我沒事，你也不要生季舒的氣了。”

“桑桑，這麼對你，你還為說好話！我看就是最近我給太多好臉，把慣壞了！”賀淮南眉頭鎖，“行了，這件事我會看著辦的。”

“那工作的事……”

賀淮南遲疑了一瞬，但隨即想到了季舒的惡劣態度。

“不是說好了，你接替季舒的職位和工作麼？不過，你不舒服的話，也可以……”

“我可以的！”秦桑桑一臉認真，“淮南哥，我不會給你丟臉，讓你失的，舒可以，我也可以！”

賀淮南笑了笑：“好，你明天直接去行銷部就好。”

把秦桑桑送回了家，賀淮南坐在車上，拿出手機看了又看。

未讀消息一直有，只是沒有季舒的。

他煩躁的往上翻了翻，昨天之前，每天連吃什麼，都會和他分。

盡管他幾乎不回復。

“鬧脾氣是吧，我看你要鬧多久！”賀淮南說著，一腳油門直奔賀家。

季舒的房間沒亮燈。

但凌晨了，沒開燈很正常，季舒作息正常，一向早睡早起。

他這麼想著，就回去睡了。

但這一晚，賀淮南睡得并不好。

他從來沒和季舒，有過這樣大的爭執，也從來沒有吵到最後，讓季舒滾出賀家過。

夢里，都是季舒在公司，那個無悲無喜的眼神。

沒睡幾個小時，他就醒了。

然後直奔餐廳去。

“混賬東西！”賀琦年看到賀淮南，開口就罵，“我說過多次，你必須和妮妮結婚，你怎麼敢讓滾出賀家？”

賀淮南頭疼。

“吵架而已。”

“吵架？你還以為只是吵架？”趙素琴眉頭鎖，“舒已經搬走了！”

“什麼？搬走了？”賀淮南屁剛坐下，立馬站了起來，“不可能，除了賀家還能去哪兒？”

他心慌。

沒等爺爺回答，沉著臉，直奔季舒的房間。

“季舒，開門！”

敲了兩下門無人應答。

賀淮南臉更難看了，他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擰就開了。

這幾年，別說季舒的房間，這層樓賀淮南都沒來過。

他推開房門。

屋里所有東西都在，他從前送給季舒的小臺燈、手辦、八音盒等等，都擺得整整齊齊。

賀淮南頓時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