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沒回家,宋鶴眠訂了海邊餐廳。
餐廳在碼頭邊上,是一座兩層的木質建筑,臺向海面,腳下就是輕輕搖晃的海水。
暖黃的燈串從屋檐垂下來,在海風里輕輕擺,投下的斑落在木地板上,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江稚啃著螃蟹,頭也沒抬,吃完那個吃這個,像是要把心中的不滿都在吃這件事找回來。
工資卡被沒收了,爸媽跟公婆又要搬到城住,以後的快樂日子啊,全部都沒了。
越想越難,越難就越吃。
餐桌上,大人們聊著天。
宋鶴眠坐在中間,語氣不不慢,該接話的時候接話,該倒茶的時候倒茶,把四位長輩照顧得妥妥帖帖。
“之之。”
“干嘛?”江稚抬頭,里叼著個螃蟹,懶聲問。
“你那行年輕帥氣的小伙子多的很,你可不能做對不起鶴眠的事兒啊。“
“???”
江稚此刻完全是一張表包來的。
里叼著半只螃蟹,眼睛瞪得溜圓,眉擰了一個“這人是誰我不認識”的弧度,整個人僵在椅子上,像一只被突然拎住後頸的貓。
“你們那行,網紅、主播、自,年輕帥氣的小伙子一抓一大把。你天天跟人家合作、連麥、拍視頻,日久生的戲碼媽我見過很多,”江媽不不慢的說,“我可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但凡讓我知道你對不起鶴眠,我就拿家法打斷你的。”
“……”
此刻,江稚又變了另一個表包。
一只金的大腦袋,滿臉迷茫,下面配文:禿然的。
“媽,”宋鶴眠著角的笑,握著江稚的手,“之之不會的。”
江稚拿掉里的螃蟹,順勢靠在宋鶴眠肩頭,語氣又又甜:“對啊對啊,我們很好的。”
宋鶴眠的肩膀在靠上來的時候微微僵了一下,隨即放松下來,很自然地讓靠著。
他沒有說話,但角那個弧度比剛才大了一點,在暖黃的燈下顯得格外清晰。
江媽看著兒這副沒骨頭的樣子,哼了一聲:“好不好,可不是上說說就行。”
宋媽笑著端起酒杯,對江媽說:“你就別嚇唬之之了,又不是小孩子了。”又轉向江稚,“之之,你媽是跟你開玩笑的,別往心里去。”
江稚從宋鶴眠肩上抬起頭,沖宋媽甜甜一笑:“我知道,媽媽。”
吃完飯太晚了,他們索就不回家了,直接在海邊酒店住下。
江稚跟宋鶴眠在前臺辦理住,掃碼付錢的時候,後有人喊著:“小江?”
轉過頭。
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燈把線折無數細碎的點,落在一個年輕男人的上。
是高逸塵。
他穿著一件深藍的亞麻襯衫,袖子卷到小臂,出一截勻稱的手臂,手腕上戴著一只簡約的表。
“你來這兒玩?”
“對。”
“這家酒店環境不錯,”高逸塵說著,“我家在這兒有投資,報我爸的名字能打折。”
江稚一時不知道該回什麼。
高逸塵已經走到前臺,隨手從包里掏出了張卡遞給前臺:“我朋友。”
“好的。”
前臺先驗證會員卡的真偽,驗證過後告訴了江稚一個打折後的價格。
“不用了,這太麻煩了。”
“沒事,都是朋友。”高逸塵的語氣很隨意,像這種順手幫忙的事他做過無數次,不值得大驚小怪。他把銀行卡遞給前臺,補了一句,“房費掛我賬上就行。”
前臺接過卡,結賬作。
“這太不好意思了,我們才見了兩面。”
“回頭公司團建請我喝杯咖啡就行,”高逸塵笑笑,“我還有事,就先過去了,回頭微信聊。”
“好。”
江稚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深藍的亞麻襯衫在酒店大堂的燈下顯得格外妥帖。
公司人都說高總的兒子很有禮貌,為人謙卑,沒有一點富二代的架子。
“之之。”
後傳來江媽的聲音。
江稚轉過,四位長輩正從大堂的休息區走過來,宋鶴眠走在最後面,手里拿著幾瓶礦泉水和酒店的便簽本,大概是剛才在大堂吧順手拿的。
江爸和宋爸并肩走著,還在討論明天看房的路線,宋媽挽著江媽的胳膊,兩個人低聲說著什麼,氣氛安靜而和諧。
“房開好了?”江媽走過來,目落在江稚手里的房卡上。
“嗯,好了。”江稚把房卡握在手心里,指腹不自覺地挲著卡面的邊緣。
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點,臉上掛著若無其事的表,但角的弧度有一點點僵。
宋媽說著:“那我們上去歇著吧,玩兒一天也都累了。”
眾人一起進了電梯,回了各自的房間。
剛到房間,江稚直接懶洋洋的趴在沙發上,宋鶴眠先去洗澡了,打開手機,沉默兩秒給高逸塵轉了筆錢。
是他剛剛付的房錢。
發過去:【咖啡我請,但錢你得收下。】
浴室的水聲停了。
門打開,熱氣從門里涌出來,帶著沐浴淡淡的清香。
宋鶴眠穿著酒店的白浴袍走出來,頭發還半著,幾縷碎發垂在額前,比平時穿白大褂的樣子隨意了很多。
他用巾著頭發,走到沙發邊,低頭看著在沙發上趴閑魚的江稚。
“之之。”
“嗯。”
“去洗澡吧。”
“好哦。”
江稚從沙發上慢吞吞地爬起來,著腳踩在地毯上,往浴室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過,看了宋鶴眠一眼。
他正站在茶幾旁邊,彎腰把吹風機的電源線繞好,浴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鎖骨和肩膀的線條在暖黃的燈下格外清晰。
“怎麼了?”他直起,發現正盯著自己看。
“沒什麼。”江稚飛快地移開目,轉走進浴室,關上了門。
靠在門板上,用手背了自己發燙的臉頰。
真是沒出息啊,是沒見過男人了嗎?竟然能對著宋鶴眠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