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的背影,宋允意不知道為什麼,心里有些悶。
垂下眼眸,試圖把這種緒下。
程子延也反應過來方才的話聽起來不是個東西,就好像宋允意做什麼都得看顧連淮的臉,如果他不同意,即便是工作也不能跟封丞有牽扯。
他連忙解釋,“宋妹妹,我剛才的話沒別的意思,你別往心里去。”
“沒別的意思?”一道憤怒的聲打斷了他的話:“程子延,你剛剛狗里吐出了什麼?你丫的有本事當著我的面再說一遍!”
程子延被嚇了一跳,捂著心口四查看:“誰在小爺?”
“你姑我!”池笙從包廂的屏風後走出,一雙漂亮的狐貍眼冷冷地瞪著程子延。
這段時間見過的警察太多了,以至于有些應激反應,所以警察來了就躲到了屏風後,怎料就聽見程子延這狗東西欺負哥!
程子延看著池笙有些驚訝:“你怎麼會在這?不對,宋妹妹,你的當事人該不會就是池笙吧?”
宋允意點了點頭。
程子延懊惱地拍了拍腦門,想明白了。
剛才包廂里就只有封丞宋允意和一個律師,他自然就認為封丞是故意找宋允意的。
完了。
他腦袋里只剩下這兩個字。
果然,下一秒他的腦袋瓜子就被池笙狠狠一拍:“你竟然這麼討厭我們,以後就恩斷義絕吧,也免得你一方面欺負我哥,一方面還慫恿我的律師別管我。”
程子延捂著後腦勺哀嚎:“大小姐饒命啊,我不知道當事人是你。”
池笙的這個案件傳播的范圍太廣了,在圈子里已經是人盡皆知的地步,他心疼池笙還來不及,又怎麼可能會慫恿的律師別管。
他雙手合十,“我錯了,我錯了,我請你吃飯,你消消氣。”
他跟封丞因為顧連淮越來越疏遠,但他跟池笙可是實打實的青梅竹馬,從小就是鄰居。
“滾開。”池笙煩躁地踢開他,冷聲質問,“你的意思是,如果當事人不是我,你就能管宋允意工作上的事?程子延,算我看錯你了,我沒想到你也和那些惡臭男人一個模樣,以為上多二兩就能當上土皇帝了?顧連淮心眼這麼小還談個屁,直接削發為僧得了。”
這段時間正是厭男,看到程子延就來火。
“哎呦我的姑,你可就冤枉我了,我真沒那個意思。”程子延覺得他今天出門沒看黃歷,賠罪完這個賠罪那個。
早知道就不多了,他懊悔不已。
池笙拉著宋允意就往外走,冷笑道:“我哥脾氣不好,你這次得罪他,你死定了。”
程子延咽了咽口水,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真的要完了,連忙上去:“姑救命啊...”
“你找你的好兄弟顧連淮去。”
程子延:“......”
池笙覺得晦氣,讓人換了間包廂,點了幾個招牌菜就把菜單遞給宋允意:“你看看喜歡吃什麼。”
“我剛吃了飯過來的。”
池笙也想起了方才封丞不講理的舉,輕咳一聲把菜單給何律。
何律今天到的沖擊實在太大了,先是封丞的刁難,再然後就是任建被警察當場抓走,這麼多人,明炬的名聲肯定會損。
都不知道該怎麼跟Aurora解釋,哪還吃得下飯?
池笙看一眼就知道在苦惱什麼,隨口說:“放心吧,警局抓人前肯定跟Aurora知會過,你別想太多,牽扯不到你。”
何律無聲嘆了口氣:“謝謝池小姐。”
等菜的過程中,池笙撐著下,笑瞇瞇問:“允意,我可以這麼喊你嗎?”
宋允意點頭。
原本池笙還有些遲疑,但警察一來,就能篤定他對宋允意絕對不一般。
笑話,就連市局局長都不敢直接來他哥包廂抓人,要是沒有得到授意,一個刑偵支隊的哪來的膽?
更何況下江南可是會員制的高級餐廳,來的人非富即貴,經理能讓一群警察明晃晃把人抓走,一看就不對勁。
不過看宋允意的樣子,像是一點也沒察覺出來,是故意的?還是天生對這種事遲鈍?
池笙撐著下,問:“允意,你和我哥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程子延也疑地看向。
宋允意如實道:“上周慈善晚宴,連淮哥介紹的。”
池笙看著那雙清澄的眼睛,忍不住扶額,看來此人是個木魚腦袋。
而此時的程子延:“......”
他越發覺得自己就是小丑。
池笙沒繼續問下去,笑瞇瞇拿出手機:“我們加個微信吧,要私人的那種哦。”
宋允意似乎猶豫了一下,才點頭。
菜上齊後,程子延剛吃幾口,他的助理突然神匆匆跑了過來:“程總,剛剛得到消息,西區那塊地皮被鼎億搶了。”
程子延握著的筷子掉落在地。
他菜都來不及咽,怒聲站起:“鼎億不是對這塊地皮不興趣嗎?”
“那邊傳來消息,說是鼎億突然就興趣了。”助理有些忐忑,著手不知道該怎麼辦。
程子延急得都要上火。
他最近在子公司混著,爭奪這塊地皮是他沒有依靠家里,自己一點一點打通關系奪來的。
為了這塊地皮,他花費了好大勁的勁,不知道跑了多酒局,眼看著就要結出果實,如今就這樣被鼎億搶了?!
程子延絞盡腦把所有辦法都想了一遍,最後發現沒用。
封丞想要的東西,別人是搶不過的。
他卸力坐回椅子上,控訴:“誰說我欺負你哥了。”
分明是他欺負他。
池笙舒坦了:“我都說了,我哥脾氣不好。”
一旁的宋允意嘖嘖稱奇,突然覺得封丞對還是手下留了。
不過想想,也沒地皮讓他搶。
這麼一想,又難了。
怎麼就窮?
上最大的一筆資金還是從天而降的兒子給的,想起封祺越,拿出手機給護工發了條信息。
怎料護工直接就給彈了個視頻通話。
宋允意沖幾人示意,走出去接。
視頻接通後,封祺越茸茸的頭發最先映眼簾,他一看到宋允意就把頭了回去,清了清嗓,用一副甚不在意的模樣開口:“護工剛才出去了,你找有事?”
“我找你。”宋允意看著他臉上的傷,發現消腫了不,問,“你吃飯了嗎?”
封祺越點頭。
宋允意眼神有些飄忽,說實在的還不是很習慣跟封祺越相,找了個話題,“你在醫院無不無聊?我帶了平板,下班後拿給你,還有你喜歡吃什麼?我明天給你做,老吃外賣不健康。”
封祺越似乎是第一次聽說要給他做飯,漂亮的眉頭一挑,眼睛變得亮晶晶地,心在思考這是客套話還是真心的。
見他不回答,宋允意細眉皺了皺:“怎麼了?”
“玉米馬蹄排骨湯可以嗎。”
“沒了?”
這個年紀的男生的飯量還是知道的。
封祺越嗯了一聲:“沒了。”
“那好,你乖乖養病,我下班後要去吃個飯,可能要晚一些過去。”
聽到‘乖’這個字,封祺越不自在地想撓後腦勺,但發現手被打了石膏,也就悻悻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