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宋允意愣神。

半晌，說，“我只是一個實習律師，上頭的安排我必須得聽，這點我認為我沒有問題。”

“為律師，明天就是開庭的日子，卻任由一個名不副實的律師走位置，你真的覺得沒問題嗎？”封丞的話算不上咄咄人，但卻是句句珠璣，把宋允意最深的規避心態準地點了出來。

雖然放棄這個案件是有負責人調遣，任建介的原因。

但卻連爭取都沒有，直接就放棄了，歸結底就是不想惹事，怕別人覺得是個麻煩。

“如果你是這種心態，我認為你也沒必要繼續當律師了。”

宋允意被他這般數落，攥拳頭，神有些慍怒：“我承認我也有問題，但我以後會改，會長，你不了解我，所以也沒資格在這指責我。”

就是自私的，一切優先選擇自己。

再說了有何律在，證據齊全，司不可能輸。

封丞靠在沙發上，腕骨搭在一側，低調奢華的腕表在包廂泛著幽冷的，“所以這次不在你的長范圍嗎？”

宋允意被他嘲諷的目激到，正了神：“在！”

他似乎勾了下，宋允意很難從他的神看出他究竟計不計較這件事，一時有些拿不定。

但他興趣的東西似乎很多，“你打算怎麼理這件事？”

宋允意自然不會就這麼放過任建。

“封總放心，我會理好的，不會耽誤明天開庭。”當著任建的面也不好說太多。

早就想好了，明天任建有個大客戶，等會就在他水里下瀉藥。

拉死他！

藏不住事，漂亮的眼珠子轉來轉去，像極了想干點壞事，卻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損招。

封丞沒有對此點評。

宋允意見他又晾著，知道他這人最是頑劣，過來不像是算賬，消遣才是真。

“封總，既然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準時到達，你也應當履行承諾。”指錢。

未等封丞回答，門外就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

包廂的門再次被敲響。

宋允意看清來的人是警察後，杏眸瞬間瞪圓了，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浮現腦海。

為了這點錢他還報警了？

但很快就意識到不對，任建在警察進來的那一刻臉驟變，四張著像是要逃離，瞧著很是心虛。

為首的男警穿黑常服，五端正，型健碩，手臂上還有一條長長的疤，一看就是個狠戾的角。

他徑直走到任建面前，拿出逮捕證，冷聲道：“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任建，你因涉嫌幫忙毀滅、偽造證據罪，包庇罪，這是逮捕證，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任建的臉很難看：“你們逮捕我也需要證據吧，我犯的這些罪我怎麼自己都不知道？”

“逮捕證上寫得清清楚楚，若是冤枉了你，等查清後我們也會給你賠禮道歉，現在請你配合，你是律師，應該知道拒捕的後果。”男警招手，“拿下！”

等實習警察把任建抓住後，那個男警對眾人說了幾句抱歉，才離開。

離開時，任建劇烈掙扎，里不斷嚷，吸引了不看客。

程子延在這有個酒局剛散，被聲音吸引了注意力，抬眼就看見了包廂里面的宋允意。

以為是出了事，臉大變，連忙上前：“宋妹妹，你怎麼在這？”

任建遠遠地還能聽見那句‘宋妹妹’，極大的荒誕沖擊了他的心，一時忘了掙扎。

他先前看不起，沒有別的原因，就只是嫉妒心作祟。

這個新來的律師，職極其順利，上穿的服卻是最普通的淘寶貨，背的包也是下乘。

他覺得這樣的人天生就應該在最底層，不該出現在他費盡心才能進的明炬，可偏偏能力出眾，即便不愿承認，他也知道過不了多久就能徹底把他踩在腳下。

他驕傲又自卑。

扭曲地不愿讓這種事發生，所以一再打，想讓知難而退，主離開明炬。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能被程總親切地喊上一句‘宋妹妹’。

程總是什麼樣的人？頂級世家，家族底蘊深厚，據說世代都是大。

他之前跟在李總後見過他一面，天之驕子，眾星捧月，李總在他面前是如何神氣，在程總面前就如何低眉順眼，做小伏低，生怕怒了他。

宋允意如果認識他，那是什麼份？

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認識封總？

心中似乎有什麼轟然倒塌，他忍不住大笑出聲，然後被警察厲聲呵斥。

程子延進了包廂發現封丞也在，狐疑地掃了周圍一圈，皺眉：“丞哥，你和宋妹妹怎麼在一起？”

宋允意還陷在任建被逮捕的巨大沖擊中，聽見程子延的話剛想解釋，就聽見一聲冷笑。

順著聲音看過去。

封丞的神很淡，語氣卻極其囂張：“你宋妹妹有，想跟誰在一塊就跟誰在一塊，要是看不慣，給定制個嬰兒車讓躺進去。”

程子延雖然跟封丞是同一個圈子的，同樣認識了十幾年，但程子延跟顧連淮是同穿一條長大的發小，自然比較親近。

高二那件事過後，幾人就淡了聯系。

如今封丞也有自己的圈子，他們現在的關系也就只是見面打招呼。

“我沒那個意思。”程子延見他神不對，解釋道，“宋妹妹畢竟是連淮的朋友，你跟他這關系，要是被他知道宋妹妹跟你有牽扯，豈不是害了？”

封丞短促地輕蔑一笑，黑沉如墨的眼睛很冷：“我倒是不知，何時到了人人討嫌的地步了。”

“丞哥我不是這個意思...”程子延真的是有說不清，“我只是覺得，京都律師這麼多，你犯不著找宋妹妹。”

顧連淮雖然表面看上去沒什麼，周圍的人提起封丞時，神也依舊，但只有他跟陸臻清楚，他心中最大的那刺就是封丞。

從小到大，他就被拿來跟封丞比，家世，長相，學習，樣樣都被拿出來一比一。

可他卻沒有一次贏過封丞。

封丞努力上進倒還好。

可偏偏他上課的狀態全看天氣，好，適合睡覺，天，也適合睡覺，下雨天，那就更適合睡覺了。

他就以這樣閑散的姿態一直贏了顧連淮。

到來後封丞幾乎都快了他的心病。

要是宋允意真和封丞有牽扯，他都不敢保證顧連淮會不會直接跟分手。

宋允意雖然平時看著寡言語，但周圍人都看得清，心里眼里全都是顧連淮。

封丞懶得聽，起就往外走，宋允意連忙喊住他：“封總。”

“有事？”他的語氣很冷。

宋允意：“工作和私事我還是分得清的，池小姐的案件我會繼續跟，不會反悔，你也不能反悔賠償金。”

封丞扯了扯，語氣冷得跟冰霜似的：“談個把自己整丫鬟了，為人事還得看人臉，要不是大清亡了，你是不是還要扶持他登基？”

宋允意覺得他的話有些尖銳了，皺了皺眉：“封總，你沒必要這麼說。”

封丞沒聽完，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