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傅誠嚇得肚子直轉筋，整個人在傅寒川後，活像只驚的鵪鶉：“小叔！你聽到了嗎？瘋了！連你都敢捅！快讓保鏢弄死！”
面對那把寒凜凜的剪刀，傅寒川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他邁開長，甚至迎著刀尖近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小叔！你干什麼！那是刀啊！”傅誠嗓音都劈叉了。
姜離下意識地後退，雙手死死攥著剪刀橫在前，眼神渙散：“別過來……壞人……都是壞人……”
傅寒川卻像是沒看到那把鋒利的剪刀，直接手，準確無誤地握住了拿著剪刀的手腕。
“別我！”姜離掙扎，“你們都是壞人！”
傅寒川的大手包裹住的手，強行調整了一下的握姿，防止傷到自己。隨即，他漫不經心地瞥向地上的傅誠，眼底一片漠然。
“既然壞了，是該修剪修剪。”
“不過這把剪刀太鈍，剪不骨頭。”
傅寒川側頭看向管家：“去，把庫房把修園藝的大剪刀拿來。要開過刃的，那種才順手。”
傅誠：“？？？”
管家：“！！！”
姜離：“……”
“小叔！你瘋了嗎！這是殺人！殺人啊！”
傅誠凄厲的慘聲差點掀翻二樓的天花板。他手腳并用地往樓梯口爬，狼狽到了極點。
“小爺！您別！沒人要殺您！”管家急得滿頭大汗去扶，結果傅誠現在看誰都像屠夫，逮誰咬誰。
“滾開！你們是一伙的！都要害我！”
幾個保鏢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發瘋咬人的傅誠按住，強行抬回了房間。
走廊終于清凈了。
姜離站在原地，肩膀還在細微抖，里神神叨叨地念經：“剪掉……都剪掉就不臟了……”
眼神空，仿佛靈魂還被困在某個癲狂的噩夢里。
忽然，一只溫熱的大手覆蓋在手背上。
傅寒川沒說話，只是微微用力，一一掰開僵的手指，將那把剪刀走，給了後的傭人。
“行了。”
他攬住姜離單薄的肩膀，力道強勢，不容抗拒，“回房。”
……
“咔噠。”
房門落鎖，將外面的喧囂徹底隔絕。
傅寒川松開手，轉慵懶地靠在門板上，好整以暇地看著。
姜離低著頭，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緒里無法自拔。
“還演？”
傅寒川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房間里響起，帶著一戲謔，“這點瘋度，騙騙傅誠那個蠢貨還行。想騙過我，你還得再練練。”
按照他對姜離的了解，這時候該用那雙狡黠的狐貍眼跟他談條件，順便嘲笑傅誠是個腳蝦。
可是，沒有。
姜離像個失控的提線木偶，跌跌撞撞地爬上了床。
雙手抱著膝蓋，把自己小小的一團，致，卻毫無生氣，像個被玩壞了的布娃娃。
傅寒川眉頭微蹙，幾步走到床前，手住的下，強迫抬頭：“姜離，看著我。我是誰？”
姜離被迫仰頭，視線終于有了焦距。
但也僅僅是看著。
那眼神陌生得可怕，仿佛在看路邊的石頭，又或者……在看一個隨時會把撕碎的怪。
瑟了一下，蒼白的了，吐出兩個氣音：“……壞人。”
傅寒川氣笑了。
“我是壞人？”他礪的指腹挲著臉頰的，“利用我的時候‘九爺’，用完了就‘壞人’了？姜離，你這過河拆橋的本事見長啊。”
姜離沒理會他的嘲諷。
偏過頭，掙了他的手，重新把自己蜷起來，拒絕流。
傅寒川盯著看了半晌。
他自然看得出在裝。但不得不承認，這副自我封閉的樣子，確實讓他心里竄起一無名的火。
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綿綿的，卻讓人憋屈。
今天下午在畫室就不對勁。這小東西，肚子里又憋著什麼壞水呢？
阿離，你就不能跟我個底？
想到這兒，傅寒川眼底的墨更濃了。
“好，很好。”
傅寒川直起，聲音冷了幾分，“既然瘋了，那就瘋到底。”
姜離睫了。
下一秒，床墊猛地塌陷。
傅寒川單膝跪在床邊，大手一把抓住了那雙赤的、沾著灰塵的腳。
姜離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往回：“別我！”
“別。”
傅寒川的手掌如鐵鉗般扣住的腳踝，力道大得驚人。
他從床頭柜了幾張巾，作并不溫，甚至帶著一懲罰質的魯，一點一點拭著腳底的污漬。
“既然瘋了，就該有個瘋子的樣子。”
傅寒川低著頭，神專注得像是在拭什麼稀世珍寶，里說出的話卻涼薄頂，“瘋子是不會嫌棄自己腳臟的，但我嫌棄。”
微涼的巾過腳心，激起一陣細的戰栗。
姜離死死咬著，強忍著想要一腳踹在他臉上的沖，繼續維持著那副呆滯的表。
但這男人……他在發什麼神經？
高高在上的傅九爺，竟然在給腳？
干凈一只，又換另一只。
直到那雙玉足重新變得白皙亮，傅寒川才隨手扔掉臟了的巾。
他掀開被子，也不管姜離愿不愿意，直接將整個人塞了進去，掖好被角，裹得嚴嚴實實，只出一顆腦袋。
“阿離，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傅寒川雙手撐在枕頭兩側，軀低，近的臉。
兩人的鼻尖幾乎相抵，呼吸纏。
他眼底翻涌著姜離看不懂的緒，暗沉，危險，卻又帶著一無可奈何的縱容。
“你想裝瘋賣傻。”
被穿了心思，姜離的瞳孔微微收，但依舊閉著，一聲不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傅寒川看著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突然低頭，在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姜離吃痛，眉心終于皺了起來。
“聽好了。”
傅寒川著的瓣，聲音沙啞，一字一頓：
“想玩，告訴我。我給你更好用的工。剪刀太危險，容易傷到自己。”
說完，他直起，最後深深看了一眼，轉離開了房間。
“砰。”
房門關上。
姜離僵的瞬間了下來。
抬手著剛才被他咬痛的，那里還殘留著他的氣息和溫度，滾燙得嚇人。
對不起了，九爺。
既然要瘋，那就得瘋得六親不認，誰都別想置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