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離的話,像是一記無形的耳,提前扇在了某些人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管家戰戰兢兢地上前,雙手捧起那個文件袋,遞到了傅震天面前。
“老爺……”
傅震天臉沉得能滴出水來,一把扯過文件袋。
先出來的是一疊照片。
傅震天的眉頭瞬間擰了死結,嫌惡地瞥了一眼旁邊還在裝小白兔的白若,接著出了下面那張薄薄的A4紙。
那是死駱駝的最後一座大山。
老爺子的目掠過那些晦的醫學數據,死死釘在最底端的那行字上——
【鑒定結論:排除樣本提供者傅誠為胎兒的生學父親。】
傅震天的手抖了一下,臉眼可見地變了。從最初的鐵青,轉為漲紅,最後變了駭人的豬肝。
“混賬東西!”
一聲暴喝,平地驚雷。
傅震天猛地揚手,那疊厚厚的文件如同雪片般狠狠砸在了傅誠臉上。
“嘩啦——”
紙張紛飛,鋒利的邊緣在傅誠臉上劃出一道痕。
那張白若整容前的照片,好死不死地飄到了白若腳邊,正對著那張驚慌失措的臉。而那份親子鑒定,則像一道催命符,正正好好糊在了傅誠口,隨後落到他上。
“爺爺?”傅誠被砸懵了,捂著臉,整個人于一種斷片的狀態。
“你自己睜大狗眼好好看看!”
傅震天指著他的手都在劇烈抖,拐杖在地上頓得咚咚響,恨不得把地板穿,“看看你帶回來的這是個什麼貨!替別人養野種還沾沾自喜?傅家的臉都被你丟到太平洋去了!”
野種?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尖刀,扎進了傅誠最脆弱的神經。
他顧不上臉上的疼痛,慌地抓起報告。
視線及到“排除”那兩個字時,傅誠腦子里“嗡”的一聲,仿佛被人當頭敲了一悶,天旋地轉。
怎麼可能?
若若那麼他,那麼單純,怎麼可能懷別人的孩子?
“若若……”傅誠拿著報告的手在抖,他難以置信地看向邊的人,聲音干,“這……這是真的?孩子……不是我的?”
白若在看到腳邊那張整容照時,心態就已經崩了。
此刻見傅誠拿著鑒定報告質問,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姜離這個賤人,為什麼能查到這些!
“阿誠!不是的!”
白若反應極快,眼淚說來就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住傅誠的大,哭得梨花帶雨,“是姐姐陷害我!這份報告是偽造的!在污蔑我清白!”
“我和你在一起這麼久,只有你一個男人啊!你怎麼能信一份偽造的報告,而不信我呢?”
哭得那樣凄慘,那樣委屈,仿佛了天大的冤枉。
傅誠看著這副模樣,原本搖的心又開始左右橫跳。是啊,姜離為了趕走白若,什麼事做不出來?偽造一份報告對來說簡直太簡單了。
“姜離!”傅誠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盯著姜離,眼神像是要吃人,“你好狠毒的心!為了趕走若若,竟然偽造這種東西來蒙蔽爺爺!”
姜離看著這對還在演苦戲的男,只覺得好笑。
這兩人,一個蠢,一個壞,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陷害?”
姜離輕嗤一聲,眼神涼薄得像看兩個跳梁小丑,“白小姐,現在的醫療技這麼發達。既然你說是偽造的,那做個羊水穿刺,或者再去驗一次,很難嗎?”
上前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人,視著白若躲閃的眼睛:
“我不介意現在就陪你們去趟醫院。當著爺爺的面,當場驗,怎麼樣?如果你肚子里真是傅家的種,我姜離立刻凈出戶,給你們騰位置,絕無二話!”
白若臉慘白,哆嗦著,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去醫院?那一驗不就全餡了嗎!
傅誠見狀,心里的天平再次傾斜。白若這反應,分明就是心虛!
“若若,你說話啊!”傅誠急了,抓住白若的肩膀用力搖晃,“你告訴,我們去驗!我們現在就去驗!”
白若被搖得頭暈眼花,整個人被到了絕境。
兔子急了還咬人,既然姜離不讓活,那大家就一起死!
“阿誠……”白若眼神一狠,突然指著姜離,聲嘶力竭地喊道,“姐姐!你這麼急著潑我臟水,是不是為了掩蓋你和小叔的丑事?!”
這一聲,功轉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白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語速極快,生怕被打斷:“阿誠!你想想,說也懷孕了。可是,你天天和我在一起,那懷的是誰的種?!肯定不是你的!”
“是為了掩蓋這個野種,為了掩蓋出軌的事實,才偽造報告來污蔑我!就是想把我們趕出去,好和小叔雙宿雙飛!”
傅誠眼睛瞬間亮了,對啊,他怎麼就沒想到這茬兒。
“對!姜離!”
傅誠雙手死死抓著椅扶手,上半劇烈前傾,“你那個野種是誰的?是不是傅寒川的?照片都在這,你賴不掉!你才是那個不知廉恥的婦!”
一直沉默的傅寒川,慢條斯理地抬起眼皮,寒乍現。
“傅誠。”他的聲音著一讓人膽寒的冷意,“你的舌頭如果不想要,我可以幫你割了。”
“怎麼?被我說中了?心虛了?”傅誠此刻已經在瘋的路上狂奔,本顧不上怕他,“爺爺!您聽到了嗎?這對狗男……”
“夠了。”
姜離突然開口。
聲音不大,卻輕易蓋過了傅誠的咆哮。
并沒有想象中的慌張,也沒有被穿的惱怒。只是靜靜地看著傅誠,眼神里竟然著一……憐憫?
“傅誠,我本來……是想給你留最後一點為男人的尊嚴的。”
姜離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智障,“既然你非要自己把臉湊上來讓人踩……”
“你什麼意思?”
“你說我懷的不是你的種?沒錯,確實不是。”姜離坦然承認,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晚飯吃什麼。
全場震驚。
連傅震天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傅誠狂喜,指著姜離的手都在抖:“爺爺你聽!承認了!承認出軌了!承認懷了野種!”
“因為……”
姜離并沒有理會他的囂,而是冷冷地打斷了他,聲音清晰地回在大廳的每一個角落,字字誅心:
“你本就生不出來啊,阿誠。”
死寂。
傅誠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表稽得可笑。
“你說……什麼?”
姜離再次拋出一句話,直接宣判了他的死刑:“重度弱癥,活率不足5%。醫生說得很委婉,但翻譯人話就是——”
頓了頓,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的小蝌蚪質量差到令人發指。這輩子想要孩子,做夢去吧。”
傅誠徹底傻了。
他張著,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旁的白若也愣住了,腦子里一片空白。
如果傅誠不能生,那肚子里的孩子……豈不是了鐵證如山的背叛?
完了。全完了。
看著呆若木的眾人,姜離深吸一口氣,眼底的冷意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凄楚可憐、忍負重的表。
“所以,我本就沒有懷孕。”
看著老爺子,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哽咽,帶著無盡的委屈,“我說懷孕,只是不想輸給這個帶野種進門的人……就是氣不過,想讓爺爺多看我一眼……”
“爺爺,我錯了。”
姜離低下頭,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我只是太絕了……丈夫背叛,還要替別人養孩子,小三宮……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婚姻啊……”
這番話,說得真意切,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但這對于此刻的傅震天來說,卻是死駱駝的最後一稻草。
這簡直是暴擊三連:
長孫戴綠帽,替別人養野種。
長孫不行,傅家香火斷絕。
孫媳被無奈,假孕爭寵。
這一樁樁,一件件,像是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他那顆蒼老的心臟上,把他的臉面踩在地上,還順便吐了兩口唾沫。
“你……你們……”
傅震天抖著手指,指著傅誠和白若,氣得渾發抖,臉從豬肝變了慘白。
“滾……都給我滾……”
話沒說完,老爺子突然兩眼一翻,整個人直地向後倒去。
“父親!”
傅寒川瞳孔一,第一時間沖了過去。
“爺爺!”姜離也驚呼一聲。
大廳里瞬間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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