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十分鐘後，黑邁赫無聲帝晟國際的VIP專用通道。
經理帶著兩排柜姐早在那兒候著了，見傅寒川下車，臉上的褶子瞬間堆起，那架勢恨不得當場來個跪式服務：“九爺，您吩咐的高定珠寶都在VIP室，清場完畢，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傅寒川微微頷首，周氣低得像自帶了一臺大功率制冷機。他回頭掃了一眼站在車門邊、恨不得離他八丈遠的姜離，眉梢微挑：“怎麼，了？要我抱你進去？”
姜離深吸一口氣，迅速開啟“營業模式”。輸人不能輸陣，直腰桿，踩著高跟鞋雄赳赳氣昂昂地越過傅寒川。
走到前頭，還不忘回頭丟個眼刀：“九爺愣著干什麼？麻了？”
這小混蛋。傅寒川眼底劃過一笑意，大步跟上。
……
VIP接待室，寸土寸金的奢華撲面而來。
經理親自捧來幾個絨托盤，小心翼翼得像是在捧傳國玉璽。
“九爺，這幾款都是剛剛空運過來的尖貨。聽說林詩語小姐是國際知名的策展人，眼毒著呢，一般的俗怕是不了的眼。”
聽到“策展人”三個字，姜離正準備落座的作頓了一下。
林詩語也是策展人？
姜離在圈一直披著馬甲，代號“J”，除了幾個核心搭檔，沒人知道本尊是誰。沒想到，這位即將歸國的傅家未來主人，竟然跟撞了行。
姜離垂下眼簾，掩飾住那一瞬間的無語。嘖，同行是冤家，還沒見面，梁子先結下了。
“姜小姐，累給掌掌眼？”傅寒川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長疊，那眼神，明顯是在看戲。
姜離沒推辭，心里卻在瘋狂彈幕輸出。原本以為九爺是把好刀，用來“借刀殺人”，沒想到才是那個大冤種“磨刀石”，這會兒還得兼職管家婆。
的視線掃過那些亮瞎眼的鉆石項鏈、翡翠手鐲。
東西是好東西，就是有點……暴發戶氣質太重，不夠文藝，俗了。
最終，的視線落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靜靜躺著一枚藍寶石針。
Art Deco 風格，幾何線條冷利落，中間鑲嵌著一顆深邃的矢車藍寶石，周圍碎鉆點綴，沒有花里胡哨的堆砌，著一子“莫挨老子”的高貴冷艷。
“這個。”
姜離出纖白的手指，點了點那枚針。
經理一愣，隨即開啟彩虹屁模式：“姜小姐好眼！這是上世紀二十年代的古董，雖然克拉數不大，但勝在……”
“這針，看著倒像是鐵扇公主的芭蕉扇。”姜離打斷經理的話，語出驚人。
隔空虛點了一下那顆藍寶石，語氣玩味：“不僅長得像，功能估計也差不多。自帶一子寒氣，專治各種不服。”
經理汗都下來了，這比喻……太接地氣了吧？“姜小姐真幽默……”
“我可沒開玩笑。”姜離轉頭看向傅寒川，笑意明艷，眼底卻沒溫度，“九爺，這東西最適合林小姐。您以後要是犯了渾，一扇子就能把您扇到八萬四千里外的火焰山去，多省事。”
傅寒川聽著這番夾槍帶棒的話，眼底反而浮起一層笑意。
小野貓終于不裝乖了，開始亮爪子了。
“芭蕉扇？”傅寒川咀嚼著這個詞，微微前傾，“看來姜小姐這是在點我，想坐實我是那個常年不著家的牛魔王？”
“九爺言重了。”姜離假笑，“就事論事而已。”
“既然你覺得好，那就它了。”
傅寒川一錘定音，隨手遞出一張黑卡。
經理喜出外，捧著卡就去刷，生怕這尊大佛反悔。
任務完，姜離正準備功退：“九爺，禮挑好了，我是不是可以撤……”
“慢著。”
傅寒川突然開口。
他修長的手指點了點，示意旁邊的柜姐：“把那個拿過來。”
柜姐秒懂，立刻捧出一個單獨的絨盒子，恭敬打開。
一枚極攻擊的紅寶石戒指映眼簾。
不同于那枚針的克制，這枚戒指設計得簡直可以用“瘋批學”來形容。戒托做了荊棘形狀，蜿蜒纏繞，死死囚著中間那顆紅的寶石。
像荊棘纏繞心臟。
熱烈、痛苦，又帶著令人窒息的獨占。
姜離只看了一眼，心尖就莫名被蟄了一下。這審，很傅寒川。
“還要挑個戒指。”傅寒川語氣淡淡，目卻落在姜離放在膝蓋上的左手，“的手圍和你差不多，你替試試。”
姜離下意識把手往後，角的職業假笑差點裂開：“九爺，試戒指這種私的事，還是等林小姐回來親自……”
“小時候爬樹掏鳥窩，摔斷過手，指骨有點變形，尺碼不好拿。”傅寒川隨口胡謅，面不改地把林詩語描述一個上房揭瓦的野丫頭。
可這話聽在姜離耳里，卻像是一記重錘。
爬樹、掏鳥窩……
原來他們從小就這麼，連這種年糗事都記得一清二楚。
所謂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也不過如此吧？
姜離心里泛起一陣酸，像是咬了一口沒的青梅，牙都倒了。但上絕不服，輕笑一聲，語氣涼涼：“喲，爬樹掏鳥窩？原來這位‘鐵扇公主’還是個羅剎。這種野子，九爺就不怕到時候不僅是扇風，還會放火，把您的積雷山燒個？”
傅寒川挑眉：“姜小姐這，果然不饒人。非要把我按在牛魔王的位置上。”
他角微勾，直勾勾盯著姜離：“如果積雷山真被燒了，不知道路過的潑猴，能不能救我一命？”
姜離耳朵一紅，狠狠瞪了他一眼。
說誰是“潑猴”呢？這就差指名道姓念份證號了！
傅寒川覺得這副張牙舞爪、活力滿滿的樣子，比剛才車上不愿搭理他的模樣順眼多了。
他語氣里竟多了一的哄：“嗯？救不救？”
話音未落，傅寒川直接握住了姜離的左手。
“幫我看看這荊棘，會不會扎手。”
姜離僵住，沒，任由對方擺布。
傅寒川的掌心滾燙，握著微涼的指尖，這種溫差帶來一陣麻的戰栗，順著脊椎直沖天靈蓋。
那枚紅寶石戒指被他在指間，緩緩推的無名指。
作慢條斯理，虔誠得仿佛在進行某種神圣的封印儀式。
姜離屏住呼吸，看著那枚象征著“獨占”的戒指，一點點套牢的指。
尺寸分毫不差。
就像是……專門為量定做的一樣。
紅寶石在白皙的指間熠熠生輝，如同一滴心頭，妖冶至極，得驚心魄。
傅寒川看著這一幕，眸底翻涌著危險的緒，像深海下的暗流。
他挲著那枚戒指，指腹有意無意地過細膩的皮，低喃道：
“很。”
“很合適。”
這話不知是在夸戒指，還是在夸戴戒指的人。
姜離心跳如雷，像是要撞破膛，上卻還在強撐：“九爺審頂好。這荊棘纏的設計，寓意深刻啊。”
抬起手，在燈下晃了晃那枚戒指，語氣譏諷：“這哪是戒指，分明是箍咒。”
傅寒川低笑出聲，腔微微震：
“姜小姐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
他突然俯，湊近的耳畔，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的頸側，聲音暗啞而危險：
“姜離，你覺得……箍得住那潑猴嗎？”
姜離呼吸一滯。
“那潑猴，再怎麼翻江倒海，最後還是乖乖被佛祖在了五指山下。”
猛地轉頭，正好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
那里面的占有濃烈得化不開，本不像是在說林詩語，倒像是在說……
“九爺對林小姐真是一往深。”姜離慌地移開視線，強行把話題扯回去，“連這種變態的控制都表現得這麼清新俗。”
“惦記久了，就容易變態。”
傅寒川意味深長地接了一句，目灼灼地盯著越來越紅的臉頰。
姜離看著手指上的紅寶石戒指，心臟狂跳，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去洗手間！”
姜離猛地回手，像是被戒指燙到一樣，飛快地摘下來塞回傅寒川手里，轉就往洗手間跑去，那背影，怎麼看都像是在“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