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傅誠煩躁地來回踱步,鞋底在地板上出刺耳的聲響。
白若吐了一場剛睡下,他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姜離從晚飯後就人間蒸發了。
“媽的,這人死哪去了?”傅誠撥打姜離的電話,聽筒里只有冰冷的關機提示音。
他越想越火大。今天姜離不僅當眾讓他下不來臺,還敢把蝦扣在若若上,簡直是蹬鼻子上臉,反了天了!
“爺,您找夫人?”路過的傭人著脖子,小心翼翼地問。
“看見那個賤人了嗎?”
傭人指了指頭頂:“剛才好像看見夫人往頂樓去了。”
“頂樓?”傅誠一愣,眉頭皺川字,“那不是小叔的佛堂嗎?去那干什麼?”
傭人搖頭:“不知道,可能……是去懺悔?”
“懺悔?”傅誠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輕蔑,“算識相!知道得罪了我沒好果子吃,去求佛祖保佑?哼,我去看看到底在演哪出苦計!”
傅誠大步流星沖上樓。
佛堂門口,檀香綽綽。他剛要推門,手卻僵在了半空。
里面太安靜了。
但這安靜里,似乎又藏著一古怪的躁。
他著門板,約聽到了一抑的、細碎的聲音,像是……哭聲?
“姜離?”傅誠拍了拍厚重的木門,“你在里面嗎?給我滾出來!”
門死寂一片,沒有任何回應。
傅誠耐心耗盡,用力推門:“裝什麼死!我知道你在里面!趕出來給若若道歉,否則……”
門鎖了。
傅誠愣了一下,隨即火冒三丈,抬腳就要踹門:“行,不開是吧?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就在這時——
“咔噠”。
門鎖彈開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厚重的木門緩緩拉開一條。
傅誠正準備噴涌而出的臟話,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站在門後的,不是姜離,而是傅寒川。
傅寒川單手撐著門框,姿拔如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但這副模樣,卻讓傅誠瞬間頭皮發麻。
一向冠楚楚、連扣子都要扣到最頂端的九爺,此刻襯衫領口竟然大敞著,出了致冷的鎖骨。
更要命的是,在那冷白的鎖骨,一枚鮮紅的口紅印,目驚心!
那是姜離今天涂的號,復古紅,像一樣扎眼。
傅寒川黑發微,眼尾泛著一抹未褪去的紅,整個人著一剛進食完的慵懶,還有……極度危險的戾氣。
“小、小叔……”傅誠嚇得一,差點當場跪下,聲音都在抖,“您、您怎麼在……”
話一出口他就想自己一掌。這是傅寒川的佛堂,他不在誰在?
可是……那口紅印?
傅寒川冷冷地睨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螻蟻:“大半夜的,吵什麼?”
“我……我找姜離。”傅誠結結,視線控制不住地往傅寒川後瞟,又不敢多看,“傭人說上來了……”
“在里面。”傅寒川沒有否認,甚至漫不經心地側了側。
傅誠過那條隙,一眼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姜離正跪坐在團上,背對著門口。那頭如瀑的長發披散下來,遮住了整個後背,正低著頭,似乎在寫著什麼。
地上一片狼藉,散落著無數顆佛珠,像是一場混後的跡。
“在干什麼?”傅誠腦子有點轉不過彎,CPU都要燒干了。
傅寒川慢條斯理地抬手,修長的手指扣上一顆扣子,恰好遮住了那枚曖昧至極的吻痕。
他語氣淡漠,聽不出緒:“心不靜,戾氣太重。我罰在這,抄一百遍《金剛經》。”
抄經書?
傅誠愣住了。
原來是罰?
他就說嘛!借姜離十個膽子,也不敢在小叔的佛堂來。而且小叔是什麼人?那是清心寡的活佛!怎麼可能看上姜離這種人?
至于那口紅印……大概是剛才自己眼花看錯了吧?或者是被蚊子叮了個包?畢竟佛堂這種地方,蚊蟲多也正常。
傅誠心中的疑慮瞬間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幸災樂禍。
“活該!”傅誠沖著門里喊了一句,語氣囂張,“姜離,你好好抄!抄不完不許睡覺!還是小叔有辦法,這種惡毒的人就該這麼治,讓長長記!”
里面傳來姜離的聲音,帶著一明顯的沙啞和抖,聽起來可憐極了:“知道了……”
傅誠聽著這聲音,心里那個爽啊。
看來是被小叔上那煞氣嚇破膽了。
“小叔,那就不打擾您清修了。”傅誠換上一副諂的笑臉,“您累,多管教管教,不用給我面子。”
傅寒川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眼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暗。
“放心,我會好好‘管教’的。”
傅誠心滿意足地走了,腳步都輕快了不。
門再次合上。
落鎖。
傅寒川轉,大步走向跪在團上的人。
“啪嗒”一聲,姜離手中的筆掉在地上,墨濺了一地。
哪是在抄經。
上披著傅寒川寬大的西裝外套,里面那件紅子早就被撕壞了,堪堪掛在上。渾發,連跪都跪不穩,全靠一口氣撐著。
剛才傅誠在外面囂的時候,傅寒川就在門後。他一只手捂著的,另一只手……
姜離回頭,眼尾通紅,狠狠瞪了傅寒川一眼,聲音又又啞:“傅九爺,這就是你的‘抄經書’?”
傅寒川走過來,彎腰將打橫抱起,重新放回那張紅木太師椅上。
他撿起地上的一顆佛珠,放在指尖把玩。
隨後,將那顆沾染了涼意的珠子,輕輕抵在姜離紅腫的邊,緩緩挲。
“一百遍還沒夠。”
傅寒川俯,吻住的,聲音低沉暗啞,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今晚,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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