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如果，他起了一個不怎麼厲害的名字，會怎麼樣？”沈祁安笑著問。

“那就會越發‘不靈不靈’的。”

這句話一說完，眾人又是大笑。因為太形象了，都可以想象的到。

蘇聽晚自己也沒忍住笑了。笑的眼睛彎彎，出一排牙齒。

白梓杰笑夠了之後，抬起頭來，了眼角的眼淚，看著蘇聽晚說：“嫂子，你這是怎麼想出來的？”

盧剛在旁邊補了一句：“能跟沈祁安結婚的人，能是一般人嗎？”

蘇聽晚看了沈祁安一眼，沈祁安也在看。

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假裝沒看見。

“剛才只是玩笑，但是生病了還是得看醫生。”蘇聽晚笑著說。

“知道了，嫂子。”

白梓杰的問題把飯桌上的氣氛徹底打開了。後面的話題就輕松多了，不聊工作，不聊正事，就是隨便聊天。

白梓杰問蘇聽晚在醫院里有沒有遇到過什麼奇葩病人，蘇聽晚想了想，挑了幾個不涉及私的、比較搞笑的事說了說。

說得不多，但每說一件都有意思的，白梓杰聽得津津有味，連盧剛都放下了筷子認真地聽著。

沈祁安坐在旁邊，手里端著酒杯，偶爾喝一口，大多數時候是在聽。

他的目時不時地落在蘇聽晚上，看著說話時的表變化，看著被白梓杰逗笑時的樣子，看著認真解釋醫學問題時的專注。

他覺得這個人比他想象的有趣，那種不刻意表現出來的、骨子里的有趣。今天，他覺得比他以為的還要有意思，在飯桌上不搶話，不刻意表現自己，該吃吃該喝喝，被問到奇怪的問題也不慌不忙，還能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出最不正經的答案。

結果呢？不但笑了，還把他那兩個朋友都拿下了。

白梓杰那種人，看著嘻嘻哈哈的，其實眼很高，一般人他看不上。能讓他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笑那樣，說明蘇聽晚這個人，確實有點東西。

飯吃到差不多的時候，白梓杰忽然舉起酒杯，說了一句：“嫂子，我敬你一杯。以後咱們就是自己人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蘇聽晚端起杯子跟他了一下，喝了一口果酒。其實已經有點暈了，那果酒的後勁比想象的要大，但臉上看不出來，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沈祁安在旁邊看著，什麼都沒說。

他只是在蘇聽晚放下杯子的時候，把那盤還沒怎麼的點心往面前推了推。

車停在私房菜館門口的時候，晚風已經帶了幾分涼意。

白梓杰喝了酒，話比平時更多，站在車旁邊跟蘇聽晚又說了一堆有的沒的，被盧剛一把拉開了。

盧剛倒是沒多說什麼，客客氣氣地跟蘇聽晚道了別，拽著白梓杰上了車。白梓杰的車先走，盧剛的車跟在後面，兩輛車一前一後消失在巷口。

巷子里安靜下來。

蘇聽晚站在原，沒有。夜風把的頭發吹得有點，也沒理，就那麼站著。

沈祁安站在旁邊，低頭看了一眼手表。司機已經把車開到了巷口，黑的轎車停在路燈下面，他邁步往車的方向走了兩步，忽然覺得不對，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蘇聽晚還在原地，沒跟上來。

“聽晚？”他了一聲。

蘇聽晚抬起頭看著他。路燈的落在臉上，把的五照得很和。的眼睛里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的作比平時慢了一些。

沈祁安看了兩秒鐘，走了回去。

“醉了？”

蘇聽晚眨了眨眼睛，點了點頭，作幅度不大，但很誠實：“有點。那個果酒有點後勁。”

沈祁安想起來在飯桌上喝了好幾杯。當時他覺得果酒度數不高，就沒攔著，現在看來他還是低估了這種東西的後勁。

但說話的邏輯是清楚的，表也是正常的，就是作慢了一點。

“能走嗎？”他問。

蘇聽晚點了點頭，邁步往前走。步伐還算穩，只是比平時慢了些。

沈祁安走在的側後方，沒有扶，但保持著隨時能扶一把的距離。他注意到走路的姿態沒什麼問題，手包拎得穩穩的，連頭發都沒怎麼。

上了車之後，蘇聽晚照例靠在車窗上，閉上了眼睛。但這一次不太一樣，以前在車上閉眼是睡覺，這次是睡意和醉意攪在一起，讓整個人暈暈乎乎的。

沈祁安坐在旁邊，中間隔著大概三十公分的距離。他沒有，也沒有跟說話。他看著窗外倒退的街燈，又看了一眼。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明天上什麼班？但是他沒問。

到了天璽灣，車停在地下車庫。沈祁安下了車，繞到蘇聽晚那一側，打開車門。

蘇聽晚睜開眼，眼神還有些渙散，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圍，像是在確認自己在哪里。扶著車門框下了車，站定，理了理頭發，自己往前走了兩步。沈祁安跟上去，手虛虛地扶了一下的手臂，力道很輕。

進了家門，蘇聽晚換了鞋，徑直走進了主臥。沈祁安站在玄關，聽到主臥的門關上的聲音，然後聽到了水龍頭打開的聲音，嘩嘩的，隔著一道墻，聽起來模模糊糊的。

他在客廳站了一會兒，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蘇聽晚洗澡的時候，熱水澆在臉上，才覺得腦子清楚了一些。

洗好澡穿好睡出來的時候，整個人清爽了不，但頭還是有點沉，那種酒帶來的後勁還在上升。

口了。

蘇聽晚走出主臥，走到開放式廚房的中島臺邊。廚房的燈沒開，只有客廳的落地燈亮著。從柜子里拿了一個玻璃杯，接了一杯水，端著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

沙發很，陷進去，慢慢地喝著水，整個人像一只終于找到了窩的貓。很這種覺，沒有任何人打擾，沒有醫院的喧囂。

正喝著水，沈祁安房間的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