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秦薇秒回：“怎麼了？被婆婆刁難了？”

蘇聽晚想了想，打了幾個字：“我公公給我和沈祁安買了一套房，天璽灣，三百平。”

秦薇那邊顯示正在輸，最後只發過來四個字：“？？？？？？”

蘇聽晚看著那五個問號，覺得秦薇的反應跟自己剛才一模一樣。

又發了一條：“九百多萬。”

這次秦薇回得更快：“蘇聽晚，你撿到寶了你知道嗎？”

不知道這算不算撿到寶，只知道，從今天開始，和沈祁安之間的關系，好像沒有想的那麼簡單了。

客廳里傳來沈爺爺的笑聲，不知道沈祁安說了什麼，把老人家逗得很開心。蘇聽晚把手機收起來，理了理服，重新走進了客廳。

沈祁安坐在沙發上，看到進來，目在臉上停了一下。

蘇聽晚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個信息：待會兒再說。

點了點頭，在沈爺爺旁邊坐了下來，陪著老人家聊天。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沈祁安站起來說該走了。蘇聽晚也跟著站起來，跟沈爺爺、沈父、賀珍玉一一道別。賀珍玉這回倒是多說了一句“路上小心”，語氣比中午吃飯的時候了一點，但也就是一點。

沈祁念從沙發上抬起頭，看了蘇聽晚一眼，又說了一聲“嫂子再見”，然後低頭繼續打游戲。

走出沈家大門的時候，蘇聽晚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累不累？”沈祁安問。

“還行，”蘇聽晚想了想，又說，“你爸買房子那個事？”

“上車再說。”

兩個人上了車，沈祁安發了車子，但沒有馬上開。他轉過頭看著蘇聽晚，表認真，不像是開玩笑。

“天璽灣那個房子，你的搬過來住。”

蘇聽晚愣了一下：“什麼？”

“我爺爺那個人，”沈祁安說，“他今天問了地址，肯定會派人去看。你要是沒搬，他馬上就知道。”

蘇聽晚張了張，想說點什麼，但沈祁安已經轉回頭，掛擋，踩了油門。

車子駛出了沈家老宅的大門。

蘇聽晚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樹木一棵一棵地往後退，腦子里的東西七八糟的，理不清。想起秦薇剛才那句話。“蘇聽晚，你撿到寶了你知道嗎？”

不知道這算不算寶。

只知道，今天這頓飯吃完，的契約婚姻好像真的要開始了。不是那種各過各的、互不干涉的開始，而是——有房子、有家人、有無數雙眼睛盯著的那種開始。

轉頭看了一眼沈祁安的側臉。他專注地看著前方，方向盤握得很穩，表看不出什麼緒。

蘇聽晚收回目，靠在車窗上，閉上了眼睛。

這次沒有睡著，但也沒睜開眼。需要一點時間，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車開出一段路之後，蘇聽晚睜開了眼睛。

靠著車窗坐直了子，理了理被風吹的頭發，側頭看了沈祁安一眼。

他還在開車，表跟來的時候一模一樣，看不出什麼緒。這個人好像不管發生什麼事，臉上的表都不會超過三種，面無表、微微皺眉、偶爾笑一下。

蘇聽晚認識他到現在，加起來見了他這麼多次，他笑過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那個房子，”蘇聽晚先開了口，“真得要搬？”

沈祁安沒有馬上回答。他把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過了幾秒鐘才說：“你覺得呢？”

蘇聽晚被這句反問噎了一下。覺得？覺得當然是不想搬。現在住的那個出租屋雖然不大，但住了三年多，已經習慣了。離醫院雖然不是太近，但通比較方便，坐地鐵半小時就到了。周圍菜市場、超市、小面館什麼都有，生活方便得很。

而且那是和秦薇一起租的，雖然秦薇這個月就要走了，但好歹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可以慢慢收拾、慢慢找下家。

現在倒好，突然冒出一套三百平的房子，直接把所有的計劃都打了。

“我能說不搬嗎？”蘇聽晚問。

沈祁安終于偏頭看了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種“你覺得呢”，但這次他沒說出來，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目收回去，繼續開車。

蘇聽晚嘆了口氣。知道答案——不能。

“搬的話，”蘇聽晚想了想，又問，“是……住一起？”

問這句話的時候，語氣盡量平和，不想讓沈祁安看出的張。

沈祁安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車子里安靜了幾秒鐘。

“房子三百平，”他說，“夠大。”

蘇聽晚等了一會兒，發現他沒有要繼續說的意思，忍不住追問了一句：“所以呢？”

“所以，各住各的，互不干涉。”

蘇聽晚聽到“互不干涉”四個字，心里那塊石頭落了一半。

另一半沒落下去的石頭，是關于另一件事。

“那我要付房租嗎？”蘇聽晚問。

沈祁安這回是真的轉過頭來看了，表像是在確認是不是在開玩笑。

沈祁安把目收回去，角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說什麼，最後只說了一句：“不用。”

“那不太好吧，”蘇聽晚說，“房子是你爸買的，我白住……”

“蘇聽晚。”沈祁安打斷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出名字的時候，帶著一種讓人閉的意思。蘇聽晚真的閉了，看著他。

“你現在是我妻子，”沈祁安說，“我家人買的房子，你住，天經地義。不用想太多。”

蘇聽晚張了張，想說“但我們不是真的夫妻”，但這句話到了邊又咽了回去。

“行吧，”妥協了，“那我搬過去。但是？”

“但是什麼？”

“我的東西比較多，搬的時候你別嫌煩。”

沈祁安“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蘇聽晚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機，打開和秦薇的聊天框。秦薇在上車之後又發了好幾條消息過來，最後一條是：“你倒是說話啊！到底怎麼了？急死我了！”

蘇聽晚想了想，打了幾個字過去：“我可能要搬家了。”

秦薇秒回：“搬哪？”

蘇聽晚：“天璽灣。就是我醫院對面那個小區。”

秦薇：“那不就是你公公送的那套三百平的？”

蘇聽晚：“對。”

秦薇：“所以你還是要搬過去？跟沈祁安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