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聽晚被夸張的樣子逗笑了:“哦,按你這麼說,我好像確實不虧?”
秦薇痛心疾首,“你這是守著金山要飯吃!”
“好了好了,”蘇聽晚說道,“薇薇,我跟你說正經的。我現在所有心思都在醫院,在工作上。結婚,,不在我的計劃表里。跟沈祁安這個合作,是目前解決兩邊家庭力最有效率、後癥最小的辦法。他有他的需求,我有我的需求,很公平。”
秦薇看著平靜認真的神,知道是真的這麼想,也真的決定了。那興勁兒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擔憂:“可是晚晚,沈家那種家庭,水太深了。就算形婚,你能應付得來嗎?他媽媽聽說難搞的,還有那些豪門規矩……”
“協議里寫了,不住沈宅,減接。必要的場合我去應付一下,其他時間,我還是蘇醫生,和以前一樣。”蘇聽晚拍拍的手,“放心,我有數。”
秦薇嘆了口氣,知道勸不,只好說:“行吧,你自己想清楚就行。不過……”又忍不住八卦,“你們協議里,有沒有……那方面的條款?比如,要不要履行夫妻義務什麼的?”
蘇聽晚白了一眼:“想什麼呢?當然沒有。協議的核心神就是‘互不干涉,保持距離’。”
“嘖嘖,可惜了。”秦薇搖頭晃腦,隨即又想到什麼,“那萬一……我是說萬一啊,你們著著,假戲真做了呢?小說里不都這麼寫?”
蘇聽晚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輕輕笑出聲:“薇薇,生活不是小說。我和沈祁安,是兩個世界的人。這場合作,只是一場各取所需的易。易完,銀貨兩訖,不會有多余的東西。”
頓了頓,看向窗外漸暗的天,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不過你說得對,他確實長得養眼。就當找了個賞心悅目的合作伙伴,工作之余看看,也算調節心了。”
秦薇靠過來,腦袋擱在蘇聽晚的肩膀上,聲音終于了下來:“晚晚,你真的想好了嗎?這不是小事,契約結婚聽起來簡單,但你們要在所有人面前演戲,要裝恩,要應付雙方家長,還要防著被人看出來。你確定你能演得下去?你不是最不擅長撒謊了嗎?”
蘇聽晚沉默了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畫著圈。
“走一步看一步吧,”說,“總比天天被迫相親,也年紀大了,不想讓他老人家擔心。”
秦薇知道蘇聽晚家的一些況,嘆了口氣,沒再勸了。知道蘇聽晚這個人,看起來清清冷冷的,其實比誰都倔。決定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客廳里安靜了一會兒,秦薇忽然又開口了。
“對了,我跟你說個事。”
“嗯?”
“我準備辭職了。”
蘇聽晚偏頭看。
秦薇靠在沙發上,目落在窗外,聲音輕了下來:“家里催得,我媽三天兩頭打電話讓我回老家。我爸也不太好,我想著在京市這麼些年,工作也沒什麼起,不如回去算了。正好租約也快到期了,下個月我就走了。”
蘇聽晚張了張,想說點什麼,但看著秦薇的側臉,忽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和秦薇大學打工時認識的,雖然不是在一個學校,畢業一起來京市打拼,合租了兩年多,早就習慣了彼此的存在。現在忽然說要走,心里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擰了一下。
“這麼快?”最後只出這三個字。
“下個月底吧,”秦薇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幾分釋然,也有幾分不舍,“還有一個多月呢,夠你慢慢適應了。”
蘇聽晚沒說話,手握住了秦薇的手。
兩個人就這麼并排坐著,誰也沒再開口。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只有偶爾傳來的車聲。
過了好一會兒,秦薇忽然了蘇聽晚的手,聲音帶著一點鼻音:“你說你這婚結的,我都要走了你還給我來這麼一出,讓我走得都不安心。”
蘇聽晚彎了彎角:“那你別走了。”
“來這套。”秦薇回手,站起來收拾碗筷,走到廚房門口又回過頭,看了一眼蘇聽晚,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
“晚晚,不管怎麼說,你要是了委屈,隨時給我打電話。契約也好,協議也好,別把自己搭進去。知道嗎?”
蘇聽晚點了點頭。
秦薇端著碗進了廚房,水龍頭嘩嘩地響了起來。蘇聽晚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聽見廚房里傳來秦薇哼歌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跑調跑得厲害。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包,結婚證就安靜地躺在里面,紅的封皮在包口出一小截。
手把包拉好,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腦海里浮現出沈祁安的臉。今天在民政局門口,笑著說“合作愉快”的樣子。那個笑容不大,但眼角的弧度剛剛好,不多不,讓人看了心里莫名地安定。
蘇聽晚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有一條新消息,是沈祁安發來的。
“到家了說一聲。”
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幾秒鐘,然後打了幾個字發過去:“到了。面很好吃。”
發完之後才反應過來,面是秦薇做的,跟沈祁安說面很好吃做什麼?
想撤回,但已經來不及了。
消息顯示已讀。
然後沈祁安回了一條:“什麼面?”
蘇聽晚盯著屏幕,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總不能說是我室友做的面吧?顯得很奇怪。但又編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想了想,決定不理他,把手機扣在了沙發上。
三秒鐘之後,手機震了一下。
拿起來一看。
沈祁安:“?”
蘇聽晚看著那個孤零零的問號,忽然覺得有點想笑。想象了一下沈祁安那種人打出一個問號的表,大概是皺著眉,面無表,但又帶著一點點困——那種畫面實在太有違和了。
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沙發上,這次是真的不打算回了。
廚房里秦薇還在唱歌,跑調跑到了外太空。蘇聽晚靠在沙發上聽著,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